“尽管人们现在很少像过去那样严肃地阅读诗歌，但诗歌依然可以帮助我们思考周围的世界，做更好的自己”，英国格拉斯大学文学与神学教授戴维德·贾斯伯（David Jasper）说。出于这个原因，11月5日他在中国人民大学和读者分享了自己对英国浪漫主义诗歌研究的感想和领悟。

　　跳出理性主义约束发现自然美

　　200多年前的英国浪漫主义诗歌在诗歌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什么是浪漫主义？也许从理性时代出发，能更好地进行理解。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后，人们似乎进入了理性主义时代。

　　18世纪前，人们受理性主义影响，认为万事万物皆有规律可循。不仅科学家，连普通人也可以用理性来认识周遭。理性主义也对政治产生了极大影响。

　　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后，“上帝即中心”、“是理性维持了世界秩序”等既有观念受到挑战，并对文学创作产生了很大影响，诗人和艺术家在观察世界时发现，自然可以超越理性。英国小说家简·奥斯汀在小说《理智与情感》中，便赋予了人物完全不同的形象和性格。作品中既有理性支配行为的姐姐，也有事事冲动、感情用事的妹妹，使理性主义和情感主义形成鲜明而生动的对比。

　　这一时期的很多文学创作逐渐跳出理性主义约束，开始提出一系列问题：什么力量让我们看到的自然如此美丽？美的理由是什么？在此背景下，英国涌现出一批颇具代表性的浪漫主义诗人。他们认为，自然之美是理性无法控制的。人们发现周围之美，是因为事物本身就美，而非理性。更有甚者还提出自然就是上帝的观点。

　　浪漫主义关注世界的起源

　　受理性主义、宗教等因素影响，英国浪漫主义诗作颇具特色。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的诗歌代表了浪漫主义诗人对理性主义观念的看法。他热衷创作，总在思考“世界的起源是什么，谁创造了这个世界？”这与总是回答“世界是如何被创造”的理性主义科学家截然不同。他的作品集《纯真之歌》和《经验之歌》，体现了他对世界的理解。《纯真之歌》中的诗篇《上帝的形象》（The Divine Image），用词简单，认为上帝的美德仁慈（mercy）、怜悯（pity）、和睦（peace）和爱（love）都在人身上得以彰显。《经验之歌》中的诗篇《老虎》（The Tyger），则感叹上帝的神奇，不仅能创造温驯的羊羔，也能创造令人畏惧的老虎。诗人还特意用symmetry（对称），以dread（恐惧）、dare（勇敢）等词表达对上帝的敬畏。

　　威廉·华兹华斯（William Words-worth）则将诗歌和宗教联系在一起，认为二者非常相似，都试图用语言来表达思想和情感。他关注自然状态下的人，关注田园风光。他笔下常常有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和自然力量带来的震撼。对华兹华斯而言，大自然像是一位老师，可以传授诗人宝贵的东西，甚至能让诗人找到神秘事物背后的力量。华兹华斯在写给妹妹的诗歌《廷腾寺》（Lines Written a Few Miles above Tintern Abbey）中，用了anchor（锚）、guide（引导）、gardian（守护）等词，表达自然在人的生命中的作用，并重申“For I have learned”（我学会了），以表达自己从自然中获益良多。

　　在英国浪漫主义诗人眼中，诗歌表达了人们对神圣的、永恒的事物的向往。他们强调人与自然的共存和互动，认为如果没有敏锐的听觉、锐利的眼光，不去感受和观察自然，人们就不会感受到自然之美。从这个意义上讲，人类也参与了整个世界的创造，也是自然的创造者。

　　贾斯伯表示，浪漫主义相对于理性主义而言，更多的是对信仰的回归。理性主义思考世界如何运行和创造，而浪漫主义更关注世界的起源，关注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认为优秀的诗歌是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