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环境史研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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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史的宗旨是要深化我们的一种认识:人类是如何一直受制于自然环境,反过来,他们又如何影响着环境,并且有着怎样的效果。当我们跨越了人类自我观照的世界,并与非人类的区域相遇时,环境史便发现了它的研究主题。唐纳德·沃斯特,1941年生,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环境史领域的开拓者与领军人物之一。1981—1983年任美国环境史学会主席,从1984年起一直担任剑桥大学出版社“环境与历史研究”丛书的主编。他执教于美国堪萨斯大学历史系,是赫尔杰出讲席教授。已经出版了12本著作,代表作包括:《自然的经济体系》、《尘暴》(获1980年美国历史学最高奖班克罗夫特奖)、《向西流淌的河流》、《热爱自然:约翰·缪尔的一生》等。
过去,历史研究曾经是一项不太费力的工作。大家都认为,唯一重要的问题是政治,而唯一重要的领域就是民族国家。人们根据推测去调查总统和总理们的各种谋划,各种法律的通过,法院和立法机构之间的斗争,以及各种外交磋商。实际上,这种自以为是的史学传统也并没多长时间——仅仅有一个或顶多两个世纪。它随着民族国家的权力和影响而出现,在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达到了高峰。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往往都具有强烈的民族感情,他们在爱国主义的驱使下追溯各自国家的崛起,各个国家政治领导权的形成,以及与之争夺财富和权力的敌对者。
超越传统史学

但是,曾几何时,这种视历史为“过去的政治”的观点开始动摇起来,因为这个世界在向一种更加全球化的方向演进,或者是趋向于一种更为民主的方向。历史学家亦开始怀疑过去完全是由极少数占据国家权力地位的伟大人物所操纵和控制的。学者们开始揭示长期被埋没的层面及普通人的生活和思想,试图重新构建一部“自下而上”的历史。他们认为,我们必须往下、往下,一直深入到被掩盖着的阶级、性别、种族以及等级的层面中去。在那里,我们将会发现,那种表层上的政治究竟是由什么塑造起来的。现在,另一群改革者——环境史学家们,也悄悄地加入进来了,他们坚信,我们必须更深入,要深入到作为历史的一种动力和存在的地球本身当中去。从中我们甚至会发现更多的、始终都在发挥作用的基本力量。为了接近这些力量,我们必须不时地走出议会的议事厅,走出产房和工厂,共同走出门去,徜徉在田野、树林和露天当中。
这种要把历史的视野扩展到包括一个更深邃、更广阔的多学科领域的做法,至今仍尚未威胁到作为历史学家的固有领地——民族国家——的最高权力。社会史、经济史以及文化史,依然纠缠在国界之内。历史一直倾向于狭窄的国别的研究,这在所有学科中是非常特别的。这样一种叙述过去的方法具有一种不可否认的优点,即在面对混乱的威胁时得以保留某种有序的表象;这是一种把所有层面和力量都综合起来的方法。但是同时,这种方法却可能给新的不完全适于国界内的探索设置障碍,这其中就包括环境史。这个新领域中的很多问题公然反对狭隘的国籍,例如,游荡在非洲撒哈拉的土阿雷格(Tuareg)游牧部落,或在世界海域中捕获巨鲸的活动等问题。
总之,作为一种修正,环境史努力要使历史这门学科在叙事上比其传统具有更大的包容性。最重要的是,它摒弃那种习以为常的假设:人类的经历是不受自然约束的,人类是一个独特的和“超自然的”物种,可以忽略他们在过去的所作所为留下的生态后果。旧历史可能难以否认我们已经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很长时间,但是却如其通常的那样,枉顾这一事实,假定我们一直都不是,也并非真正是这个星球的一部分。不过,环境史学家们则意识到我们再不能如此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