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文学对每个时代而言都是当代的。
关键词:文学;孔子;心灵;人物速写;文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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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岩(人物速写)蔡华伟绘
文学对每个时代而言都是当代的。文学所更新的与其说是我们的经验,不如说是我们的心灵
这些年来,我陆续接触到一些默默无闻的文学作者,他们对写作的态度令我深感震动。说文学是生命,似乎有点矫情,但是他们的确是把写作看得比大多数人在乎的很多东西都重要。从技术的角度来看,他们的作品并非无可挑剔,但是那种粗粝的质感,那种不可重复的生命体验,那种在城府深沉的世态中不免显得天真甚或幼稚的念头,却让我感到触电般的震惊。我突然意识到,文学,这个被预言即将消亡的东西,依然旺盛地存活在我们身边,活在很多人的心里。
有理论家认为,文学的本质,就是提供一种陌生化的经验,通过增加感知的难度来更新我们的认知。可是上述经历使我宁愿相信,文学所更新的与其说是我们的经验,不如说是我们的心灵。它一次次清除我们内心的垃圾,让因世故而冷却的心重新温热,让因麻木而坚硬的心重新柔软。它或许并不能解决各种令人苦恼的现实问题,但却可以一次次地唤起我们对这些问题的清醒感受,激发我们解决问题的动机和意志。想来文学的价值之一,或许就在于让人类长葆初心,而远离衰老与疲敝。
由此,我对两千年前孔子的一段话,竟然有了越来越深的认同。那时还没有文学的概念,但是诗已经存在很久了,孔子以超凡的敏锐和深刻,洞见了后来被称为文学的那种文化形式的意义:“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可以”的说法,显然是从文学的用处即功能着眼的。关于“兴”,朱熹释为“感发志意”,其实按《说文》“兴,起也”来理解,反而更加形象,即诗可以唤起某种潜在的东西,使之由无形而具体,由隐伏而凸显,如《蓼莪》之于父母之恩,《常棣》之于兄弟之情,《伐木》之于朋友之义,《无衣》之于同袍之泽。这些伦理的情感与思想,既非生而有之,亦非抽象的说教所能深入于人心者,它们需要某种触媒的诱发和范型的内化。而文学,以其生动的形象和丰富的情感,无疑最适于承担这样的使命。伽达默尔称:“艺术最直接地对我们说话,它同我们有一种神秘的亲近,能够把握我们整个的存在。”打开一部文学作品,无论它与你真实的时空距离何等遥远,它都立刻开始向你娓娓诉说,一如促膝倾谈。他断言:“文学对每个时代而言都是当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