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6月23日,英国就是否脱离欧盟进行公投, “脱欧派”以全国投票过半优势获胜。中国一直以来所倡导互尊、互利、互让的更加平等的国际关系,共建、共赢、共享的更加合理的世界秩序,更显出它的意义与生命力。
关键词:英国;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欧洲;欧盟;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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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英国就是否脱离欧盟进行公投,“脱欧派”以全国投票过半优势获胜。近3个月过去了,事件影响还在持续发酵中。舆论从一开始聚焦“‘脱欧派’后悔了,想要重新投票”的观望状态,继而经历英镑下跌所带来的始料未及感,到逐渐开始反思事件本身带来的深远影响。
从1952年欧洲煤钢共同体成立,到欧洲经济共同体、欧洲共同体,再到欧洲联盟发展为28个成员国,欧洲一体化所走过的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历程,无疑对全球化背景下的区域一体化具有示范意义。然而,近年来欧债危机、难民潮等问题逐渐成为欧洲普遍性的社会问题,欧洲内部保守主义思潮开始涌现。这种保守主义体现为孤立与排外,甚至外化为种种冲突、暴力事件。英国作为非欧陆国家,与欧陆虽然有若即若离的倾向,但总体保持了积极支持一体化的态度,为何会出现“脱欧”的急剧逆转?背后有什么样的多维度原因?事件本身对区域一体化、全球化又会带来什么深远影响?围绕这些问题,本报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所长黄平从保守主义思潮的产生等角度,对英国脱欧公投事件展开深度观察与分析。
反映英国代议制民主失灵
《中国社会科学报》:9月5日,英国下议院就应否举行二次“脱欧”公投进行辩论。您如何看待这个情况?未来英国脱欧走向是否还会出现剧情“反转”?
黄平:这种辩论是英国议会的一种传统,源于英国有关法律规定,即有超过10万人联署请愿,国会就应进行辩论。不过,无论多少人在国会网站请愿,也不论国会有没有这次辩论,英国脱欧的议程、结果都只取决于接下来英国与欧盟方面的谈判。退一步讲,即便国会辩论结果决定再次举行公投,甚至公投结果也出现了反转,也是无法对脱欧谈判产生实质影响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能否进行谈判,什么时候谈判,谈判将持续多长时间,谈判的结果怎样?欧盟一些成员国已经催促英国尽快开始谈判,但新组建的特蕾莎·梅政府还在拖延,今年能不能开始脱欧谈判都未可知。
当然,这次辩论过程中“脱欧派”和“留欧派”的议员坚持的观点并未改变。辩论结束后,英国政府发言人表明,不会再举行公投;认为6月的公投有3300万人投票,是英国历来最多人行使民主权利,必须尊重结果,不能改变。脱欧公投可以说是英国保守主义思潮蔓延之下的务实选择。
《中国社会科学报》:欧盟作为战后最成功的区域一体化组织,其成员的主权让渡一向是研究者最为推崇的成功要素之一。英国在主权让渡方面向来有所保留,此次脱欧公投结果是否显示这一倾向?“脱欧派”背后的社会问题是什么?
黄平:这次公投是冷战以后和新世纪以来国际关系及欧洲一体化中的重大事件。它至少是个 “黑天鹅现象”。英国毕竟不仅是欧洲的经济大国,也是军事上的有核国家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不是会产生“蝴蝶效应”,还要拭目以待。这次公投结果刚出来,出乎所有精英阶层的意料,包括英国和欧盟各国执政的和在野的各个党派,也包括几乎各国的政府和国会。
公投结果虽出乎意料,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英欧关系一直是貌合神离,英国一直都没有加入欧元区,也没有加入申根协定。从历史上看,英国就对其持半保留态度。其代表人物就是撒切尔夫人,自她以来,英欧关系维持了若即若离。有人说,此次英国公投事件发生,说明英国缺少了一个像撒切尔夫人这样的强人。这样判断未免极端,但撒切尔夫人一直认为,英国可以支持欧洲一体化,但不能被某一国主导,否则将是一场噩梦。
其实,不论苏格兰独立公投、英国脱欧公投结果是什么,公投这件事本身表明了社会的高度撕裂。
背后的问题在于,原有体制失灵。英国一直是实行代议制民主的国家,居然要走到全民公投的地步,说明问题不是哪项具体政策,甚至也不是哪个党执政,而是整个体制不灵了,精英与大众之间出现巨大裂痕,代议制不再能解决这种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