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网络技术的方便快捷使得网络谣言经常弥漫于社会各个角落,不仅使个人难以辨别信息的真伪,而且也容易引发社会恐慌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完善政府治理机制迫在眉睫。
关键词:网络谣言;传播过程;治理;受众;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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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网络技术的方便快捷使得网络谣言经常弥漫于社会各个角落,不仅使个人难以辨别信息的真伪,而且也容易引发社会恐慌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完善政府治理机制迫在眉睫。网络谣言的传播过程包括最初形成、初次传播、定型和终结四个阶段,在这个过程中,网络谣言受众的行为趋同机制和内容渐变机制是网络谣言得以迅速和广泛传播的两个核心机制。相应地,完善政府治理机制就需要建立和完善网络谣言产生前的监测和预警机制、传播过程中的阻断机制以及终结后的恢复机制。
[关键词]网络谣言;传播过程;核心机制;政府治理机制
[中图分类号] D03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9314(2014)03-0107-05
[收稿日期] 2014-04-22
[基金项目] 2011 年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 11JZD029 ); 2012 年国家社会科基金重大项目( 12&ZD061 )
[作者简介]黄文义,吉林大学行政学院博士生;王郅强,吉林大学行政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清华大学中国应急管理研究基地研究人员
在人类历史和现实社会生活中,谣言俯拾即是,“它几乎与人类历史同龄”,[ 1 ]企图消除谣言是不现实和难以实现的。在网络时代,网络谣言的泛滥使得原本纷繁复杂的信息更加真假难辨,影响着人们作出理性和正确的行为选择。更为重要的是,有的网络谣言会引发社会恐慌,如“非典”、地震、核泄漏等事件中的网络谣言;有的会激发群体性事件在规模和暴力程度上急速升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如贵州瓮安、湖北石首等事件。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 CNNIC )发布的第 33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 2013 年 12 月,我国网民规模达到 618 亿,全年新增网民 5358 万人。互联网普及率为 458% ,较 2012 年底提升 37 个百分点。手机网民规模达到 5 亿,年增长率为 191% 。网民中使用手机上网的人群比例由 2012 年底的 745% 提升至 81% ,远高于其他设备上网的网民比例。[ 2 ]如果网络谣言无法得到及时和有效控制,这一规模庞大的网民群体将既是网络谣言影响的对象,也是网络谣言广泛传播的潜在主体。严峻的现实迫切需要深入分析网络谣言的形成和传播过程及其规律,从而进一步完善政府网络谣言治理机制,将其危害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一、转型期网络谣言的形成和传播过程
从传播学的角度看,谣言尽管是虚假的,但却是一种满足人们需求的信息传播方式。它在本质上是对当前社会发展状态的一种反应,是人们认识和应对社会现象的一种思维和行为方式。转型时期的社会客观环境、人们的认知和心理反映、社会交往方式等,都是影响网络谣言形成的重要因素。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影响和制约着网络谣言的形成和传播及内容的变化,进而形成一个复杂的过程。
首先,网络谣言的最初形成。转型期的社会客观环境——如社会正义的缺失、道德失范、信任降低、社会风险增加等——构成了网络谣言形成和传播的重要条件。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认为,安全需要是最基本的需要之一,全面和快速的社会转型容易给人们造成“失控”的感觉,使其处于不同程度的焦虑和不安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某些个别事件会将这种紧张情绪投射到人们心理,引起人们关注,使个别事件迅速成为社会公共事件。在此过程中,网络谣言作为一种信息的传递方式,正好符合人们寻求稳定的心理需求。因此,个别事件通常成为网络谣言形成的导火索。造谣者则出于各种目的,如获取经济利益、满足畸形表现欲、因个人恩怨而报复、[ 3 ]规避不可抗拒的社会和自然风险以及泄愤等,会对事件进行肆意夸大和篡改,并通过网络、手机等广泛发布,这就是网络谣言的最初形成。
其次,网络谣言的初次传播。网络谣言形成后,有些网站为提高点击率,在没有对谣言进行证实的情况下就大肆报道和传播,使网络谣言广泛散布于社会各个角落。出于对社会风险的焦虑,社会转型期人们的同情心理、从众心理、窥私心理、泄愤心理、投射心理等容易被无限放大,[ 4 ]在部分媒体和网站对网络谣言的集中和反复报道下,人们通常难以辨别真伪。由于在获取信息、个人阅历、知识结构、社会地位等方面的不同,人们在判断网络谣言的结果上会各异。一般有三种情况:一是对网络谣言完全不信。这类受众不会传播网络谣言,或者会以自身对真实事件的了解进行辟谣。二是对网络谣言完全相信。这类受众会在窥私、泄愤、投射等心理影响下相信并积极传播网络谣言。正如卡普费雷所指出的,“正因为他们相信这个谣言,他们才去传播它,谣言才因而得以存在”。[ 5 ]三是对网络谣言半信半疑。这类受众基于对事件中弱者的同情,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和从众心理影响下,逐步相信和传播网络谣言。
再次,网络谣言的定型。受众对待网络谣言的不同态度又会通过各种网络平台反馈给造谣者和其他受众。造谣者根据动机和事件发展情况对网络谣言的内容进行修改,受众则开始再次接收网络谣言。通过造谣者、受众、网络平台的频繁互动,网络谣言的内容会相对固定,即网络谣言的定型。定型并不意味着网络谣言只有一个固定内容,而是在某一阶段其内容相对固定。此时,如果缺乏权威部门的信息发布或相关辟谣,那么,网络谣言的信息传递功能便会在此过程中强化,使受众将网络谣言当作真实信息,从而影响和改变其态度和行为选择。如 2011 年从浙江扩散到全国的“抢盐风波”,谣言形成和初次传播时,权威信息严重缺失,网络谣言瞬间传遍全国。当网络谣言基本定型时,即使有专家和权威机构发布消息,也难以阻止多数受众坚信吃食盐防核辐射,从而掀起大规模的抢盐潮。
最后,网络谣言的终结。从历史和现实中可以发现,网络谣言不会以同一形式永久存在和传播。网络谣言的终结主要有三种情况:一是网络谣言的自我终结,即某一网络谣言无法持续激发人们的同情、窥私、泄愤和投射等心理而逐渐终结;二是网络谣言之间的相互替代,即一个网络谣言在传播过程中被另一个更能引发受众广泛关注的网络谣言替代而终结;三是网络谣言因外部直接干预而终结,即权威部门发布相关消息以及辟谣行动的展开,真实信息取代网络谣言。但网络谣言的终结并不意味着其不会再发生,只要网络谣言形成和传播的社会环境和条件仍然存在,某一偶然事件的发生则可能再次引发同类型网络谣言的形成和广泛传播。如社会泄愤事件——重庆万州事件、贵州瓮安事件、湖北石首事件等——都有一个共同的显著特征,即网络谣言都围绕着事件中的弱者如何受到不公正对待而形成和广泛传播。
网络谣言最初形成、初次传播、定型和终结的过程,只是为了分析的便利而作的一种相对划分。网络谣言在形成和传播的同时,相关部门的信息发布和辟谣也随之进行。那么,网络谣言为什么还能在受众中广泛传播?这就需要分析网络谣言形成和传播过程中的核心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