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战后工业化的持续累进、区域一体化和全球化以及通过城市规划的引导,西欧城市群内部的产业分工定位渐趋明确,核心城市制造业不断外移,成为金融保险、专项管理服务等第三产业的聚集地。巴黎中心区域的主导产业是高附加值的金融、保险、经济总部和研发机构,政府管理部门和文化轻纺企业环绕在中心区域四周,工业和生产服务型产业分布在市郊或卫星城。法国巴黎建立了“地区整顿委员会”,出台了《巴黎地区整治规划管理纲要》《大巴黎计划》等方案,对巴黎城市带的城镇规划、产业布局和人口流向,都施予了直接的影响,极大地促动了区域协调,解决了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产生的人口、交通和环境等问题。
关键词:工业化;一体化;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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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群是现代西方社会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逐渐向深度发展的产物,是实现区域分工与合作最显见且富有效率的空间组织形态。在西欧、美国和日本,形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城市群,这些都市连绵带不仅在国家经济格局上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成为社会生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空间形态。在这些“高度”城市化与“低度”城市化相间绵延的区域里,经济专业化和产业分工较为明确,资本、技术、信息和人员交流便捷频繁,吸引着大量人口生活在其间。
城市群的兴起及其格局形态,不仅与现代工业化和城市化密切相关,而且是地理区位、国家权力结构和政治文化传统的重要侧影。地理形貌与政治文化传统不同的西欧,诸城市群在产业类型、管理模式、协调机制等方面,均有颇为显著的差异。如法国的巴黎城市群呈“极核网络化”模式,拥有经济、政治和文化优势的巴黎,在其中理所当然地占有中心地位;地方有着高度自治权的荷兰,城市群则呈“多核网络化”模式,区域内各城市彼此独立,各自承担着不同的角色;而政治统一和工业化较晚的德国,城市林立且规模较小,产业分工明确,没有任何一个具有明显的支配性地位。但有目共睹的是,无论是伦敦和巴黎的核心城市驱动式,还是荷兰和德国的多头并进式,西欧诸城市群自兴起以来,在带动区域产业调整升级和推动国家经济转型发展方面,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它们的经验对后发的工业化与城市化国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第一,合理的产业分工定位。战后工业化的持续累进、区域一体化和全球化以及通过城市规划的引导,西欧城市群内部的产业分工定位渐趋明确,核心城市制造业不断外移,成为金融保险、专项管理服务等第三产业的聚集地。巴黎中心区域的主导产业是高附加值的金融、保险、经济总部和研发机构,政府管理部门和文化轻纺企业环绕在中心区域四周,工业和生产服务型产业分布在市郊或卫星城。这样既有效疏解了市区的人口、交通和环保压力,又实现了产业转型升级和职能分工。如今,巴黎城市圈呈现高端服务业—都市环保制造业—生产或休闲地带的阶梯级模式,重化工业转移至遥远的城市外围。伦敦亦如是,金融与服务业是这座巨型城市的核心职能,在它的辐射和带动下,具有深厚传统产业基础的伯明翰、曼彻斯特等城市,较为顺利地实现了转型。
第二,建立起发达的区域基础设施体系。高标准现代化的区域基础设施体系,在欧洲城市实现功能网格化与集约化方面发挥着骨干作用。英国、法国、德国和荷兰的城市群都建立了发达多元的交通通信体系,极大便利了区域的物资、资金、人员、信息交流,提升了空间和产业布局的集约性和多样性,促进了聚集经济的发展和区域的一体化程度。
第三,区域组织协调机制的有效建立。优化城市空间与产业布局,引导区域规划趋向合理,是欧洲各大城市群的重要经验。欧洲城市群的规划协调,建立在政府治理与市场原则相结合的基础上,展现了良好的效果。伦敦规划咨询委员会是伦敦地区规划咨询机构,英国议会先后通过的《绿带法》《新城法》《规划与强制收购法》,对今天的伦敦城市形态的影响清晰可见。法国巴黎建立了“地区整顿委员会”,出台了《巴黎地区整治规划管理纲要》《大巴黎计划》等方案,对巴黎城市带的城镇规划、产业布局和人口流向,都施予了直接的影响,极大地促动了区域协调,解决了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产生的人口、交通和环境等问题。
如今,欧洲各大城市群,均是各自国家最为重要的经济和社会政治中心,这里集工业、金融、商贸、文化职能于一体,充分发挥聚集经济的强大效能,是新技术、新思想和新风尚的发源地,在区域、国家乃至世界层面皆占据枢纽地位。它们在发展过程中积淀的成功经验,对当今正大踏步走向城市化与区域一体化的中国,无疑具有借鉴意义。
(作者系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