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自然地理和气候条件并不适合农业发展。苏联时期，政府根据各地生产条件及生产结构的差异，采取收购价格补贴政策，使远东农业发展相对成功。1991 年以后，由于相关扶植政策的缺失，远东地区农业经济举步维艰，现代化发展受阻。但是，如果政府能够继续将发展农业作为优先方向，并积极在政策和资金等方面
关键词：俄罗斯; 远东; 农业; 现代化
作者简介：
摘 要: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自然地理和气候条件并不适合农业发展。苏联时期，政府根据各地生产条件及生产结构的差异，采取收购价格补贴政策，使远东农业发展相对成功。1991 年以后，由于相关扶植政策的缺失，远东地区农业经济举步维艰，现代化发展受阻。但是，如果政府能够继续将发展农业作为优先方向，并积极在政策和资金等方面给予扶植，远东地区的农业走上现代化之路并非没有可能。
关键词: 俄罗斯; 远东; 农业; 现代化
中图分类号: F351.232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1008 －0961(2011) 05 －0030 －05
基金项目: 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专项项目(10D056) ; 黑龙江大学高层次人才(创新团队) 支持计划项目(Hdtd2010 －33)
作者简介: 葛新蓉(1975 －) ，女，黑龙江绥化人，副研究员，博士，主要从事俄罗斯区域经济和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研究。
俄罗斯是传统的农业大国，农业的基本特点是地多人少，可耕农业用地利用率不高，经营方式粗放，并且从苏联时期到现在一直未能有效解决农业和农村可持续发展问题。1991 年经济改革以来，农业经济更是举步维艰，阻碍了俄罗斯的现代化之路。
一、俄罗斯远东地区农业经济发展的基本态势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自然地理和气候条件并不适合农业发展。83%以上的土地位于多年形成的永久冻土地带，无法或不适合种植谷类作物和大多数蔬菜作物。从土壤构成分析，亚粘土含量高，不易耕作，物化土含量低，雨季极易造成土壤过湿。70%的土地须石灰处理，进行土壤改良。这些土地均须追加矿物质肥和有机肥。以上种种不利因素导致远东地区农业生产成本过高。从市场经济角度分析，远东地区特别是其北部地区并不具有发展农业经济的优势。经济转轨以来，远东地区农业出现了诸多问题。
(一) 农业用地和耕地数量锐减
1991 年以后的经济改革政策对远东地区农业的不良影响远高于全俄。这直接表现为: 远东地区农业用地面积减少，土壤退化严重; 农业部门物质技术基础遭到破坏; 播种数量、家禽数量及农产品产量均出现下降。更为严重的是，远东地区农业用地特别是耕地面积开始普遍萎缩，约 150万公顷耕地和约 130 万公顷的饲料用地退出耕作。之前改良过的土地也大多荒废或种上树木和灌木。在远东地区所有联邦主体中，情况最为严重的是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堪察加边疆区、阿穆尔州和马加丹州，农业用地面积减少 50% 以上(见表 1) 。
当前，远东地区农业用地面积占总面积的 0. 7% ，耕地面积占 0.4% 。农业用地和耕地分布也存在不平衡性，主要分布在阿穆尔州的南部、犹太自治州、滨海边疆区和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远东地区人口密度本就不高，可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单位人口所占农业用地面积更是少之又少，仅为全俄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见表 2) 。
(二) 种植业产量下滑，化肥使用量下降
1990—2008 年，远东地区农作物播种面积也出现下降趋势(见表 3) 。表现最明显的是马加丹州、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堪察加边疆区。作物播种结构也发生明显变化，大豆和马铃薯由于经济价值高而大量播种，而由于畜牧业萎缩，饲料作物种植面积大幅降低。
表1 1990 －2008 年远东地区各联邦主体农业用地和耕地面积走势表 单位: 万公顷
|
1990 |
1995 |
2000 |
2005 |
2008 | |
| 全俄(亿公顷) |
2.138/1.318 |
2.096/1.276 |
1.970/1.197 |
1.917/1.161 |
1.910/1.155 |
| 远东地区 |
664.88/319.19 |
612.82/289.62 |
462.31/228.66 |
437.49/217.83 |
427.46/220.69 |
| 萨哈共和国 |
154.05/14.28 |
124.53/12.22 |
90.39/10.13 |
80.09/9.39 |
74.52/8.33 |
| 堪察加边疆区 |
13.29/6.92 |
13.78/6.67 |
11.78/6.01 |
10.71/5.31 |
10.18/5.24 |
| 滨海边疆区 |
142.64/79.08 |
141.42/77.70 |
107.56/63.58 |
112.36/65.94 |
108.54/65.55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38.65/12.84 |
40.04/11.62 |
27.85/10.47 |
25.57/9.27 |
22.12/8.42 |
| 阿穆尔州 |
254.64/181.64 |
231.92/160.59 |
186.53/123.79 |
176.74/122.68 |
180.55/119.88 |
| 马加丹州 |
11.93/3.54 |
10.81/3.18 |
8.68/2.26 |
4.97/1.46 |
2.94/1.24 |
| 萨哈林州 |
12.34/4.98 |
12.99/5.10 |
10.04/4.52 |
8.41/3.96 |
7.04/3.45 |
| 犹太自治州 |
36.51/15.90 |
36.49/12.53 |
18.31/7.90 |
17.87/9.82 |
20.80/8.58 |
| 楚科奇自治区 |
0.83/0.01 |
0.84/0.01 |
0.77/0 |
0.77/0 |
0.77/0 |
资料来源: Регионы России.Основ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 субъектов РФ.2009 / Росстат.М.，2009.
表2 远东地区人均农业用地数量 单位: 公顷
|
地区 |
农业用地 |
地区 |
农业用地 | ||
|
总量 |
耕地 |
总量 |
耕地 | ||
|
俄罗斯 |
1.35 |
0.81 |
阿穆尔州 |
2.09 |
1.39 |
|
远东地区 |
0.66 |
0.34 |
马加丹州 |
0.18 |
0.08 |
|
萨哈共和国 |
0.78 |
0.09 |
萨哈林州 |
0.14 |
0.07 |
|
堪察加边疆区 |
0.30 |
0.15 |
犹太自治州 |
1.12 |
0.46 |
|
滨海边疆区 |
0.55 |
0.33 |
楚科奇自治区 |
0.16 |
0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0.16 |
0.06 |
|
|
|
资料来源: Регионы России.Основ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субъектов РФ.2009 / Росстат.М.，2009.
表3 1990 －2008 年远东地区各联邦主体农作物播种面积 单位: 万公顷
|
1990 |
1995 |
2000 |
2005 |
2006 |
2007 |
2008 | |
| 远东地区 |
289.24 |
208.35 |
140.59 |
117.96 |
122.38 |
124.44 |
130.44 |
| 萨哈共和国 |
10.75 |
8.14 |
6.06 |
4.90 |
4.57 |
4.26 |
3.53 |
| 堪察加边疆区 |
6.49 |
5.48 |
3.08 |
1.88 |
2.10 |
2.14 |
2.19 |
| 滨海边疆区 |
76.16 |
56.45 |
43.62 |
34.01 |
32.78 |
31.33 |
30.83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12.13 |
10.96 |
9.75 |
7.73 |
7.96 |
7.70 |
7.71 |
| 阿穆尔州 |
162.35 |
108.21 |
65.52 |
57.64 |
72.65 |
66.24 |
72.60 |
| 马加丹州 |
3.65 |
2.27 |
1.16 |
0.68 |
0.79 |
0.86 |
0.84 |
| 萨哈林州 |
5.00 |
4.66 |
3.56 |
2.39 |
2.34 |
2.34 |
2.54 |
| 犹太自治州 |
14.69 |
12.17 |
7.85 |
8.72 |
9.18 |
9.58 |
10.20 |
| 楚科奇自治区 |
0.02 |
0 |
0 |
0 |
0 |
0 |
0 |
资料来源: Регионы России.Основ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 субъектов РФ.2009 / Росстат.М.，2009.
化肥价格上涨及农业经济经营状况的恶化，导致远东地区化肥使用量下降。1990—2000 年，远东地区每公顷农作物化肥使用量减少到原来的1/7，而滨海边疆区减少到原来的 1/13，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减少到原来的 1/16，马加丹州减少到原来的 1/22. 5。2000 年以后，矿物肥使用量出现回升，2008 年达到每公顷 23.7 公斤。但有机肥使用数量继续下降，从 1990 年每公顷 2.9 吨下降到 2000 年的 0.4 吨和 2008 年的 0.1 吨。同全俄相比，1990 年远东地区矿物肥使用量比全俄多3.3% ，2008 年则是少 33. 8% 。而有机肥则同比减少 17.1%和 10/11。其直接结果是影响到农作物的工艺培养，使土壤的物化含量降低了 20% ～50%[1]。从长远看，为防止农业用地的进一步恶化乃至最终退出耕作，应该提高化肥的使用量。实际情况是，从 1995 年起，远东地区土壤磷化工作就开始缩减; 1996 年起，石灰处理中止，土壤改良工作也几乎全部中止。
(三) 养殖业和畜产品产量无法满足远东地区内部需求
同种植业相比，改革对远东地区养殖业的影响更大。由于经济条件的变化、国家财政扶持的取消，养殖业变得无利可图。1990—2009 年，远东地区家畜和家禽数量明显下降，其中大家畜数量由 1990 年的 170.94 万头下降到 2009 年的47. 52 万头，家禽由2 788.6 万只下降到1 029.76万只。
牛存栏数下降最多的是马加丹州、滨海边疆区和堪察加边疆区，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由于地方政府的大力扶植，降幅相对较低。猪的存栏数下降最多的是马加丹州和萨哈林州，降幅较小的是犹太自治州。家禽类降幅最大的是马加丹州，最小的是阿穆尔州和滨海边疆区。
2005 年前，远东地区畜产品产量明显下降。同 1990 年相比，牛奶产量由 157.14 万吨下降到57.56 万吨，肉产量由 35.11 万吨下降到 9.71 万吨，蛋类由 22.6 亿枚下降到 10.58 亿枚。2006—2009 年，由于相关农业政策的实施，以上数字出现回升，但尚未达到 1990 年的水平。1990—2009年，以上三类指标在全俄所占比重分别为: 肉类由3.4% 下降到 1.8% ，奶由 2.8% 下降到 1. 8% ，蛋由 4.7%下降到 2.9%。
滨海边疆区、阿穆尔州和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是远东地区肉和奶的主产区，2009 年肉产量占全远东地区的 78.3%，奶产量占全远东地区的77.3% 。鸡蛋产量较大的是滨海边疆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和阿穆尔州，2009 年产量占全远东地区的 71.4%。还须指出的是，远东地区 70% ～80% 的畜产品需求均依靠从外部输入。
(四) 农业企业面临困境
除去补贴因素，远东地区各联邦主体农产品生产利润差异极大。发展较好的是滨海边疆区和阿穆尔州，最差的是位于北部地区的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和楚科奇自治区(见表 4) 。
表4 2004 －2008 年远东地区农产品销售利润百分比(%)
|
地区 |
种植产品 |
养殖产品 | ||||||||
|
2004 |
2005 |
2006 |
2007 |
2008 |
2004 |
2005 |
2006 |
2007 |
2008 | |
| 远东地区 |
-4.3 |
-4.5 |
-4.9 |
-0.2 |
-7.0 |
-22.4 |
-15.3 |
-15.1 |
-11.0 |
-9.1 |
| 萨哈(雅库特)共和国 |
-33.0 |
-36.6 |
-43.0 |
-39.6 |
-31.9 |
-50.3 |
-52.5 |
-49.0 |
-46.4 |
-43.5 |
| 堪察加边疆区 |
-2.6 |
11.5 |
6.6 |
-14.3 |
16.0 |
-14.0 |
-7.8 |
-6.4 |
-13.8 |
-14.7 |
| 滨海边疆区 |
- |
-2.6 |
-4.6 |
-3.7 |
-0.7 |
-1.3 |
17.5 |
10.7 |
19.2 |
12.8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10.4 |
-14.5 |
-10.3 |
-26.6 |
-20.0 |
-17.8 |
-15.8 |
-15.4 |
-14.2 |
-9.8 |
| 阿穆尔州 |
-3.2 |
-1.0 |
-1.3 |
14.8 |
16.8 |
-10.8 |
-2.1 |
-2.2 |
3.2 |
5.1 |
| 马加丹州 |
- |
- |
- |
- |
- |
-47.0 |
-37.3 |
-36.6 |
-28.2 |
-41.1 |
| 萨哈林州 |
-2.7 |
-5.1 |
-2.1 |
-2.2 |
5.5 |
-15.1 |
-7.1 |
-2.8 |
-5.6 |
-8.1 |
| 犹太自治州 |
0.1 |
31.1 |
34.5 |
33.9 |
32.5 |
-51.3 |
-26.3 |
-28.6 |
-21.7 |
-34.0 |
| 楚科奇自治区 |
-25.6 |
-43.5 |
-28.7 |
-25.6 |
-7.3 |
-23.3 |
-27.8 |
-33.1 |
-46.0 |
-44.3 |
资料来源: Регионы России.Основ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 субъектов РФ.2009/ Росстат.М.，2009.
2008 年同 2005 年相比，远东地区农业企业的亏损率由 16.9% 下降到 8.7%，如果考虑到各级财政贴补，利润由原来的 5.5% 提高到 9%[2]。虽然出现上升，但这一利润仍难以保证简单再生产的进行。
远东地区农业经济生产者长期亏损和无支付能力的状况，导致农机设备使用数量下降。目前，农业设备的使用率不足 50%。而从技术装备上看，仅为上世纪 60 年代水平，而正在运行设备年限大多超过十年，其磨损老化也使情况更为复杂。农业机械制造厂生产的产品多是型号老、价格贵的设备。严重的财政压力使远东地区农业组织无力更新设备、改良技术，而这正是现代化农业发展的基石。
(五) 情况分析
回顾历史，1960—1985 年，远东农业经济发展相对成功。根据各地生产条件及生产结构的差异，大量资金以不同额度补贴到收购价格上，补贴基本占农产品成本价 40%，北部地区更高达57% ～ 62% 。补贴由中央财政直接拨款，保证农业企业正常运转。正因为如此，这一时期，远东地区耕地面积和农产品产量均出现持续快速增长。1981—1985 年同 1961—1965 年比，全俄耕地面积增加 0.1%，远东地区则高达 23.3%; 同样，全俄农业产量增长 143.5%，而远东为 174.6%。农业产量增长又为远东地区争取了更多投资。
1990 年，俄罗斯农业经济和农村水利建设投资占经济总投资的 18%，农业生产利润达 43%，而当时的金融活动利润则只有 37%。远东地区农民劳动收入也基本达到全俄平均水平。但是，1991 年的经济改革改变了这一发展态势，农业部门特别是农业企业状况开始恶化。中央财政对远东地区农业拨款逐年下降，1991 年占 19.8%，2000 年起，开始达到 2% ～ 0.7% 的临界值。农业投资在远东地区经济总投资中的比重也明显下降，从 1990 年的 15.4%下降到 2007 年的 0.9%。
事实上，从 1994 年起，由于国家扶植政策的弱化，远东农业开始出现亏损。这一时期，农产品和工业品间的价格剪刀差是俄罗斯尤其是远东地区农业企业衰落的主要原因。价格剪刀差影响了农产品和工业品间的等价交换，使农业企业的境遇愈加复杂。1991—2008 年，远东地区工业产品价格增长了 698 倍，而农业产品销售价格仅增长了 74 倍。此外，发达国家对农业生产采取的信贷和保险政策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也没有得到有效的 推广和采用。
以上种种因素导致远东地区农业经济危机的深化和持续，农产品生产者的生产潜力和经济潜力均遭到破坏，从业人员数量锐减。这一时期，农业人员劳动报酬仅为全俄平均工资的 40% ～50% 。
根据现行价格计算，2000—2009 年远东地区农业产值提高了 3.3 倍，为 857 亿卢布，其中种植业产值超过一半以上。
从布局上分析，堪察加边疆区、滨海边疆区、阿穆尔州、马加丹州及犹太自治州的种植业占较大比重，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和楚科奇自治区则主要从事养殖业。按农业产量比较，居前列的是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阿穆尔州和滨海边疆区(见表 5) 。
表5 1991 －2009 年在远东地区农业总产值中各联邦主体所占份额(%)
|
1991 |
1995 |
2000 |
2005 |
2006 |
2007 |
2008 |
2009 | |
| 远东地区农业总产值(亿卢布) |
0.124 |
83.15 |
259.06 |
532.21 |
614.77 |
616.31 |
726.65 |
857.23 |
| 萨哈(雅库特)共和国 |
13.7 |
20.0 |
20.6 |
22.9 |
21.3 |
23.0 |
21.5 |
19.8 |
| 堪察加边疆区 |
6.5 |
7.8 |
6.4 |
6.1 |
6.7 |
4.7 |
5.4 |
5.1 |
| 滨海边疆区 |
26.6 |
22.6 |
20.5 |
20.2 |
22.1 |
19.7 |
21.5 |
25.4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16.1 |
13.7 |
14.9 |
17.1 |
16.3 |
15.5 |
14.4 |
14.7 |
| 阿穆尔州 |
20.2 |
17.5 |
25.2 |
18.4 |
18.0 |
20.2 |
20.9 |
19.8 |
| 马加丹州 |
6.5 |
2.3 |
1.4 |
1.3 |
1.3 |
1.7 |
1.8 |
2.0 |
| 萨哈林州 |
10.4 |
10.6 |
7.2 |
7.7 |
7.9 |
8.2 |
7.5 |
7.3 |
| 犹太自治州 |
- |
4.2 |
3.5 |
5.8 |
5.7 |
6.2 |
6.3 |
5.8 |
| 楚科奇自治区 |
- |
1.3 |
0.3 |
0.5 |
0.7 |
0.8 |
0.7 |
0.1 |
资料来源: Регионы России.Основ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 субъектов РФ.2009 / Росстат.М.，2009.
从居民生活消费上看，近几年，由于进口产品增加特别是奶类和肉类产品进口数量上升，同2000 年比，主要农产品的人均消费量出现上升， 但仍未达到 1990 年水平(见表 6) 。
表6 远东地区主要食品的人均消费量 单位: 千克
|
食品 |
标准 |
1990 |
2000 |
2005 |
2006 |
2007 |
2008 |
| 肉和肉制品 |
70-75 |
73 |
46 |
58 |
61 |
64 |
69 |
| 牛奶和奶制品 |
320-340 |
364 |
148 |
168 |
168 |
184 |
185 |
| 蛋(枚) |
260 |
284 |
162 |
204 |
204 |
215 |
221 |
| 土豆 |
95-100 |
98 |
137 |
153 |
153 |
154 |
154 |
| 蔬菜 |
120-140 |
102 |
69 |
114 |
119 |
123 |
126 |
资料来源: Регионы России.Основ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 субъектов РФ.2009 / Росстат.М.，2009.
从主要食品的消费量来看，1990 年远东居民食品构成接近科学水平。而从 2008 年来看，犹太自治州人均肉类消费为 49 千克，萨哈林州则为86 千克; 楚科奇自治区人均奶消费量为 58 千克，萨哈(雅库特) 共和国则为 286 千克; 堪察加边疆区人均蛋类消费量为 147 枚，阿穆尔州则为 297枚。另外，高收入人群与低收入人群的生活水平差距呈扩大趋势，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表现最明显，差距高达 5 倍。农村人口由于收入水平过低，很多食品都无法科学地消费和摄入。
二、远东农业现代化举步维艰
对于发达国家来说，保证贫困居民的食品摄入是政府和社会各界关注的重点，食品优先和承认农业部门的重要意义是发达国家社会经济政策的最重要表现，而俄罗斯则不然。俄罗斯在农业领域所进行的各种实验和改革在远东地区产生的最直接后果是，农村的生产设施和社会设施遭到破坏。大量的学校、医疗机构及其他社会公共设施的关停使本已严重的人口危机更为恶化，同时也使失业率激增。农业劳动力收入下降使农村人口的教育水平、医疗保障水平和文化生活水平下降，服务业也受到影响，明显落后于城市。更为严重的是，农村人口从事农业活动的能力正在退化，农业经济的长年停滞使人们失去了从业兴趣，农业专业人才奇缺。缩小城市与农村的差距的问题再次摆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案头。
(一) 农业改革步履艰难
1991 年以后的俄罗斯农业改革进程中，除企业化农场外，还出现了家庭农业和私人农场[3]。当然，改革的主要目标就是对原有体制的变革，改变所有制形式，取消联合农庄和集体农庄，建立无须贴补的农场经营模式，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当前，在俄罗斯特别是在远东地区农业经济中，居主导地位的并不是当初所设想的拥有现代化工艺的实力雄厚的生产者，而是一些拥有手工工艺和较低经营水平的城市居民。对大多数农村居民来说，从事个体副业经营并不是自愿选择，而是改革 所带来的生活困窘所迫。
由于改革，远东地区农业年均产量由 1986—1990 年的 111.51 万吨下降到 2001—2005 年的38.73 万吨; 其中大豆由 58.3 万吨下降到 30.1万吨，蔬菜产量由 46.5 万吨下降到 40.34 万吨。马铃薯的情况则有所不同，由于私人种植量的攀升，平均年产量由 132.96 万吨上升到 137.04 万吨，提高了 3.1%。作为谷类作物主产区的阿穆尔州和滨海边疆区，其产量也出现下滑。
(二) 政策扶植前景并不乐观
为遏制农业生产整体下滑的趋势，俄罗斯政府出台了《2006—2007 年农业综合体发展纲要》、《联邦农业发展法》和《2008—2012 年农业发展及农产品、原料和粮食市场调节国家纲要》。通过上述法律和纲要，提出了俄罗斯农业发展的首个五年规划，其主要目标是: 扩大农村就业和提高农村生活水平，实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 改善农业生产的竞争力，加大财政支持、实现现代化和加快重点领域发展以替代进口; 保护和恢复自然资源，特别是土壤资源。这些法律和纲要在远东地区的实施取得了一定效果，种植类农产品产量开始企稳回升，2006—2009 年谷类和大豆的年均产量与2001—2005 年相比，分别提高了 34% 和 47.4% 。但须指出的是，近几年俄罗斯经济发展以能源为主的态势并没有太大改变，缺少对农业的投入和政策倾斜，使农业发展潜力受到破坏; 农产品的产量虽然出现上升，但由于农业成本的增加，许多农业生产者仍无力进行简单再生产和扩大再生产，农业企业亏损比重仍然很大。
同时，俄罗斯还加强了远东地区农业创新体系的构建，这一体系涵盖了从生产到销售以至服务的全过程，希望通过现代化技术推广和采用、优质种子和植物保护措施的应用等，逐步实现农业生产的现代化。同时，完善包括财务、信息和基础设施保障在内的农业管理机制，建立风险基金和 风险公司。
(三) 农业机械化有待推进
1999 年俄政府决定建立农业机械化租赁制度，主要利用国产农机设备，为无力购买新型农机具的企业提供服务。同时，政府还成立了由专门基金扶持建立的租赁公司，通过农机购买、进口、租赁等经营管理方式，支持农业生产。对有意购买农机具的个人或集体组织，也可采取抵押的形式。事实上，远东地区由于资金不到位和劳动力短缺等原因，农业机械化落实情况并不乐观，农机服务站的分布和服务也有待进一步的落实和加强。
俄罗斯远东地区拥有丰富的农业资源，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如果政府能够继续将发展农业 作为政府未来的优先发展方向，并积极在政策和资金等方面给予扶持，俄远东地区的农业走上现代化之路并非没有可能。
参考文献:
[1]Буздалов И.Перекачка Как Отражение Социально － 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й Ущербности Аграрной Политики [J].Вопросы Экономики，2009，(10) .
[2]Скрынник Е.Продовольственна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ь——Важная Составляющая Система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России [J ].АПК: Экономика，Управление，2010，(1) .
[3]冯春萍.俄罗斯农业的近今发展[J].世界地理研究，2010，(4) .
[责任编辑: 刘伟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