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论历史》, [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译者:黄煜文,中信出版社本文摘自《论历史》, [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译者:黄煜文,中信出版社, 2015年 1月 1日。希腊民族主义反对马其顿独立为一个国家,甚至于反对有马其顿这样一个名字,乃是因为他们认为所有的马其顿人都是希腊人,是希腊这个民族国家的一部分。至于马其顿帝国,则是完全与希腊无关,而且也不是个民族国家:除此之外,古希腊人恐怕是把马其顿的统治者当成野蛮人而非希腊人来看待,这一点与古希腊人日后看待罗马统治者的态度相同,不过在当时,希腊人懂得小心谨慎地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
关键词:中欧;神话;马其顿;希腊;民族主义;种族;政治;大学;历史事实;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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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历史》,[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 译者:黄煜文,中信出版社
本文摘自《论历史》,[英]艾瑞克•霍布斯鲍姆 译者:黄煜文,中信出版社,2015年1月1日。
这篇文章本来是篇演讲稿,于布达佩斯中欧大学1993~1994这个新学年开学典礼中发表,听众是来自欧洲前社会主义国家以及前苏联的学生。这篇文章随后更名为“历史的新威胁”(The New Threat to History)而发表于1992年12月16日的《纽约书评》,第62~65页,并且也翻译为各种文字于各国刊登。
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来参加中欧大学(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新学年的开学典礼;而在此地,我也有着不寻常的感受,因为虽然我是移居英国的第二代移民,但是我同时也算是个中欧人。的确,身为一个犹太人,我身属当初从中欧四散到世界各地的犹太社群的一分子。我的祖父从华沙移居到伦敦。我的母亲是维也纳人,我的妻子也是,只不过我的妻子现在意大利语却讲得比德语好得多。我的岳母在童年时讲的仍然是匈牙利语,而她的父母曾经于奥匈帝国时代在黑塞哥维那(Hercegovina)拥有一家店铺。我们夫妇两人曾经到莫斯塔尔(Mostar) 找寻旧日的光景,凭吊一番,而当时不安的巴尔干地区还没有发生战事。在过去,我跟一些匈牙利的历史学家也有过联系。所以,虽然我是以外地人的身份来到这里,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却也算得上是本地人了。接下来我要对各位说什么呢?
我要说三个主题。
第一个主题与中欧和东欧有关。如果你们是来自这些地区,而我假定你们其中大部分的确是来自这些地区,那么你们国家目前的地位与角色是相当不确定的。我的意思不是说这种不确定的现象是中欧与东欧所独有的,事实上,这种不确定的气氛在世界各地弥漫的程度可以说是远大于以往。然而,对你们来说,未来要怎么走却是特别不清楚。从我有生以来,你们这个地区的国家就充斥着战争、征服、占领、解放,以及再占领。每个国家所拥有的版图都跟我刚出生时的版图大不相同。在现在的地图上,从的里雅斯特港(Trieste)到乌拉尔山(Urals)星罗棋布了23个国家,但在我出生的时候,却只有6个,或者我该说如果没有遭受到入侵的话,应该有6个:俄国、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希腊及土耳其。因为1918年以后的奥地利与匈牙利,已经不可能像哈布斯堡王朝的奥匈帝国那样了。有几个国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成立,有些甚至于是在1989年之后才出现。有些国家在历史上从未拥有过现代意义的国家形式,有些则是只维系了短暂一段时间,可能一两年,可能一二十年,而后又灭亡了,然后又恢复了:如波罗的海三小国、白俄罗斯、乌克兰、斯洛伐克(Slovakia)、摩尔多瓦(Moldova)、斯洛文尼亚(Slovenia)、克罗地亚、马其顿,再往东就不提了。有些国家我曾亲眼目击它的兴亡,如南斯拉夫及捷克斯洛伐克。对于一些中欧城市老一辈的居民来说,前后拥有3个国家的身份证明实在是很寻常的事。在伦贝格(Lemberg)或切尔诺维茨(Czernowltz),像我一样年纪的人,曾前后经历了4个国家,这里还不把战时的占领算在内;而如果我们把1938年短期出现的内喀尔巴阡•鲁申尼亚(Podkarpatska Rus)自治政府也算在内的话,那么在穆卡奇(Munkacs)的居民则应该会经历5个国家。在比较文明一点儿的时期,如1919年,人民可能还有机会可以选择要加入哪个国家,但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人民要么是被强制迁离,要么就是硬被归并于新的国家当中。中欧与东欧人到底归属于何处?中欧与东欧人如何定位自己?这是个长久未决的问题,而到现在也仍是个待解的难题。在一些国家,这个问题攸关着生与死,几乎能够影响、决定这些人的法定身份与生存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