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教育学 >> 重点推荐
高考1977留下的精神财富
2017年06月02日 07:52 来源:文汇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青葱岁月:1978年4月, 77级南京大学化学系全班同学入学后首次春游合影。在恢复高考40年之际,我们开始回访1977年高考的当事人,听他们诉说“高考1977”,感受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交织的一段令人振奋的历史。

关键词:高考;精神财富;同学;医学院;学习

作者简介:

  【口述人】 孙大麟

  今年是恢复高考40年。1977年12月10日,全国570多万考生怀揣着理想与希望,从农村、工厂、部队……奔向了高考的考场,无数中国青年的命运由此改变。最终,27万多年轻人在第二年的春天,迈入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录取率不到5%。

  这不仅仅是个人命运的转折点,很多人说,这也是一个国家和时代的拐点。在恢复高考40年之际,我们开始回访1977年高考的当事人,听他们诉说“高考1977”,感受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交织的一段令人振奋的历史。

  从马路交警到医学院新生

  文汇报首席记者 唐闻佳 执笔

  一晃40年,回想那次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考试,感觉还在眼前。我经历 了“两次高考”———1977年,我22岁,和很多人一样,根本没什么复习时间,云里雾里地走进了考场。那次,我没考上我的理想志愿———上海第二医学院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前身)。我没有放弃,1978年我第二次踏入考场,这回考上了。1978年秋,我踏入上海第二医学院。在这里,我从医学生,成长为医生、老师、行政管理者,整整39年,再没有离开过。

  二次高考实现学医梦想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我是上海市静安区交警中队的一名交警。当时高考已经停了多年,大家都不清楚“恢复”到底意味着啥。

  “你们想考就去考,我们绝对开绿灯。”只记得当时领导放下这样一句话。

  那时候还流行一句话,叫“勇敢站出来,接受祖国的挑选”。

  就这样,我和成都路队部的五六个同志都想报名,队部就派人集中去静安区教育局给我们报了名。

  第一次高考其实大家都没时间复习,通知恢复高考的消息来得很突然。荒废了多年的学业,不是说捡起就捡起的。就在稀里糊涂中,1977年冬,我走进了光明中学的考点。那恐怕也是唯一一次高考设在冬天吧。

  算是意料之中,第一回我的分数够不上,没考上。

  我没有放弃,继续边工作、边复习。当时我们家有一个浓郁的“大复习”氛围,我、表哥、堂姐,大家一起复习。那时没有什么考试辅导教材,考什么,怎么考,谁都不清楚。只记得当时上海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很紧俏。姑妈千辛万苦地买来了一套,我们几个轮流看化学册、物理册、数学册等,努力复习迎考。

  1978年夏,我第二次参加了高考,还是报考二医。这回我考上了。

  当年的录取通知书来得很晚,直到1978年的国庆节,我还在交警队上班,交警的工作是越到节假日越忙碌。10月3日早晨,我正在队里值班,领导找到我说:“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10月6日就是医学院报到的日子。不过,今天的班你得照常上。”

  就这样,10月3日,我当了人生中最后一次的交警。10月4日、5日,在单位办理完各项离职手续。10月6日,脱下警服的我,去二医报到。

  我上大学了! 当时整个人感觉还是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读大学距离我们这批人已经感觉很遥远了,一切跟做梦一样。

  老师满腔热情地教,学生拼了命地学

  记得我们在医学院的大礼堂上了第一节课。一届学生满满当当坐了500多人。一下子招了这么多人,宿舍不够用了,当时学校就以市中心人民广场为圆心画了一个圈,一小时车程以内的学生回家住。这样,我就每天从虹口的家里,骑40分钟的自行车开始了“走读”生涯。直到一年后,我才搬进了二医的宿舍,这以后我再没有离开过二医,整整39年,从医学生成长为医生、老师以及学校的管理者。

  说起来,当年填志愿,冶金、化工类是很火的。但我坚持学医,与家庭有关。我的父亲、姑妈都是学药学的。家里认为,医学传统需要有人继承,所以我和弟弟都报了医科。我的父亲是家里第一代大学生,骨子里坚持认为读书是正途,是个人报效国家的必由之路。

  在医学院,当年我们这个班100多人,年纪最大的1946年出生,已经30出头了,年纪最小的1961年出生,属于应届高中生。同学们的年纪差了十多岁,这在现在的大学生看来恐怕不可思议。

  当年班里有一个1947年出生的老大哥,他的女儿已经读小学一年级了,他则开始读大学一年级。老师上课时说到儿童腹泻这章,他就不停地提问。原来,他的女儿那阵子正好闹腹泻,他把课堂变成挂老师的“专家门诊”了。

  虽然有年龄差距,大家的学业水平也参差不齐,但当时不管是谁,都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不管年龄大小,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我一定要上好这个大学。

  当时印象很深的有一批老师。记得王一飞教授当年还是讲师,他的课气氛很活跃。到了考试季,大家都想找他复习,他就把5个班的学生集中起来,在大礼堂给大家上总复习课。还有一个解剖课的老先生,是早期美国留学生,谦谦君子,课上25个同学用一具尸体,必然会有人需要站在第二排观摩,为此,老先生总是不厌其烦地对大家说:“个子高的,谦让一下女同学、个头矮的学生。”

  医学院当年还有夜自修,晚上不上课时大家就自修,从6点半到晚上9点半。因为医学知识很多要靠背诵的,没法靠小聪明,大家都自己整理笔记,厚厚一沓,写得密密麻麻。当年的氛围感觉就是:老师都是满腔热情在教,大家满腔热情在学。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毕雁)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