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学 >> 笔会
麻雀与打鱼雀
2015年07月08日 10:49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经年之后,念想总是在回不去的路上越加猖狂,一个冷不防,想起你却再也抓不住你,忙碌的生活变得一半充实,一半空荡,如果瞳瞳的童年能邂逅一只打鱼雀,该是何等的幸福事,我有时会在不特定的空城里简单地想着。

关键词:麻雀;打鱼;竹林;羽毛;画家

作者简介:

  每天上学路上都会遇见它。可是它等的不是我,在一片竹林掩隐的水田边,它等待的只是鱼和虾的出现。

  现在想来,当时我对那只打鱼雀的观察并不深入,只觉得它的羽毛十分华丽,像张爱玲笔下的袍。如今,生活全部搬入城市戏幕后,许多事情的确难以做到深入细致,原本很可能妙趣横生的细节却被时间冲淡潦草出场,自然少了几分熟稔的情感演绎。

  直到有一天,牙牙学语的瞳瞳环绕着爸爸的脖子,手在空中不停挥舞,他嘴里欢呼着一个拿不定概念的叠词,语音时轻,时重,时高,时低,他是想尽量让爸爸听懂他瞳仁里惊奇的发现?我四处搜寻着,最后,判断他喊的一定是——鸟鸟。随着他的手指与眼及处望去,面前几只麻雀在空地上蹦蹦跳跳,瞳瞳多么渴望亲近鸟鸟呀。我在心里轻轻地喊了一声——噢,麻雀!它们没有跃身起飞的慌张,在树荫密布的一池水边,它们无法与永远静止在水面上展翅的造型仙鹤比美,但它们因性子急,脸皮厚,为了吃路边树叶上掉下来的虫虫,全然不顾瞳瞳直逼逼的眼神与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甚至当重量级的机器辗过路边,它们顶多闪开几秒,不到一分钟,又回到了原地。

  它们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饥渴到了极点。

  对于麻雀,我是没有多大兴趣的,包括小时候可以那么容易接触那么多麻雀,也没做出任何记忆深刻的举动。在我眼里,麻雀只是一群愚拙的吃货,它们因为毫不节制地吃东西,而上了不少农家人或小朋友的当。在田间刚洒过农药的稻子上,它们的命运多是因为吃而忘记了死。它们有的死于稻草人的欺骗,有的死于树棍支撑的米筛世界,还有许多死在铁窗关闭后的黑鸦鸦的仓库墙角,它们等不及伙伴们的援救,多是寻短见,一气而死。

  比起打鱼雀的灵动与唯美,我绝不会喜欢上麻雀。

  如果说麻雀是书法家笔下的蝇头小楷,打鱼雀则可成为画家宣纸上的神笔勾沉。我很少遇到画打鱼雀的画家,倒是画麻雀的画家见过不少。去年冬日,安徽滁州花鸟画家雪冰先生打西藏归来路过成都,到我的会所客居几日,留下几条横竖不一的夹江小宣,无论是荷、或是梅,上面都有三五只麻雀点缀,它们全身呈泥褐色,没有脱离大地意识,它们的姿态正处于低飞翔。雪冰先生懂得麻雀习性,赏他画笔下的麻雀不难发现一种拙,那是灵性与智慧的美,比遥远童年现实中的麻雀巧多了,那种“拙”曾是一位年轻学院派女画家指导我绘画落款时追求的味道,她不仅要我“拙”一点,还求我再“敦”一点。

  望着渐被空气吸干水分的画纸,麻雀的色泽也在发生变化,可我心总生出美中不足之感,却又不好意思告诉埋头落印的雪冰先生。只好在品茶谈话之余,道出几许心中的落寞:这画,是好,能不能让上面的麻雀多一些,再多一些呢?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张雨楠)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