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关于“御窑千年”之名,做“御窑”与“千年”双重思考。创新,既是中国瓷器文化发展之动力,更是中国瓷器文化绵延之生命力!
关键词:瓷器;灵魂;唐英;工匠;创新
作者简介:
御窑之思
关于“御窑千年”之名,做“御窑”与“千年”双重思考。
先说“御窑”。御窑,有狭义与广义之分——它既可以指皇家御用窑场及管理机构(狭义),又可以指烧造过御用瓷器的窑场(广义)。就狭义而言,御窑贯穿明、清两朝;就广义而言,御窑萌芽于宋、元,成熟于明、清。广义的御窑,历史已逾千年。
再说“千年”。千年,或有异议:明设“御器厂”,清设“御窑厂”,至今七百多年,哪里有千年?这里考虑的是广义的御窑。朝廷之窑,先有官窑,后有御窑,而官窑已绵延千年。另外,景德镇获御赐镇名,奉旨董造,可以作为御窑的一个始源标志,应是符合历史事实的。景德镇御窑的历史特点是:立足本土,吸纳融合,不断创新,薪火千年。从此,窑火不断,传承不断,被誉为“千年瓷都”,既当之无愧,也当无异议。
陶瓷的历史,也是陶瓷工匠的历史。陶瓷工匠是陶瓷历史的主体。在陶瓷生产过程中,陶瓷工匠贡献巨大。他们中的一些人或以身殉职,或以器名世。有诗云:“瓦缶胜金玉,布衣傲王侯。”瓷土烧造的瓷器,在国际拍卖市场,一件价值竟破亿元。这两句诗再次表明:“瓦缶”胜过了“金玉”,“工匠”傲视着“王侯”!
然而,中国自秦始皇以降的皇朝时期,有关陶瓷艺术,存在一种现象:士人的艺术与工匠的艺术,二者分裂,不相契合。但是,从宋朝以降,特别是元朝以来,士人的艺术与工匠的艺术,逐渐开始结合。如元朝宫廷画师绘出的官样,交到景德镇官窑烧造。明朝,尤其是清朝,很多宫廷书家、画家,甚至皇帝,都参与其事。“郎窑”“年窑”“唐窑”就是生动的史证。于是,文人的艺术与工匠的艺术,既相贴合,又相融合,并蒂开出瓷器艺术的灿烂新花。
“御窑千年”,本是明清史学研究的应有之义,更是明清宫廷史研究的应有之义。在中国,研究宫廷历史,不知御窑,是个缺憾;于历史,学点瓷器知识,学术视野会更加拓展。历史与瓷器,要互相观照。从历史看御窑,由宏观到微观;从御窑看历史,由微观到宏观。御窑与瓷器,是我研究的短板。我在如饥似渴地学习的同时,力求借用自己的学术积累,从历史学的角度,运用史学研究的方法,让历史研究与御窑瓷器,漭漭沧海与潺潺河溪,宏观微观,双方对话,彼此观照,从而既使历史生动,也使器物厚重。从历史看瓷器,会更高、更远、更深、更广;从瓷器看历史,会更亲、更真、更善、更美。
历史学的研究,不像音乐、舞蹈、绘画、书法等那样倚重才华,而是更重积累。长年积累,厚积薄发,这是历史学研究的一个特点。所谓史学家成功于史才、史学、史识三要素,似可以说,没有多年积累,没有高见卓识,就难以在史学上取得大成绩。历史学者的学术视野,不仅是一个点、一条线、一个面,而更是一个体,一个多维度的体,一条变化着的流。因此,历史学研究,既关注局部,又关注整体;既关注过去,又关注发展。对历史人物、历史事件、历史文物、历史册籍、典章制度、历史演变,没有长年积累,没有透彻见识,就难以总体把握所研究对象的真实性、整体性、演变性、规律性。所以,我在写作《御窑千年》的过程中,既力求从细节上去了解、去把握,更着力于从总体上去认识、去阐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