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大学生一直以来都被称为“网络的一代”。这一称呼一方面形象地概括了大学生群体的网络优势,另一方面却给该群体贴上了一个同质化的标签,导致其内部的网络使用差异未能得到足够的重视。本研究从多模态网络使用的概念出发,对大学生的网络使用差异进行描述,对产生这些差异的原因进行分析,并对多模态网络使用与政治知识和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进行探索。研究发,月均花费越高的学生,对网络使用的多模态程度也越高。而大学生网络使用的多模态程度越高,其所获取的时政知识也越多,所参与的社会活动也越多。虽然大学生群体在年龄和教育程度上具有相对的同质性,但所在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仍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大学生的网络使用模态,并进而对其社会融入产生影响。
关键词:数字鸿沟;数字不均;多模态网络使用;政治知识;社会参与;大学生
作者简介:
摘 要:大学生一直以来都被称为“网络的一代”。这一称呼一方面形象地概括了大学生群体的网络优势,另一方面却给该群体贴上了一个同质化的标签,导致其内部的网络使用差异未能得到足够的重视。本研究从多模态网络使用的概念出发,对大学生的网络使用差异进行描述,对产生这些差异的原因进行分析,并对多模态网络使用与政治知识和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进行探索。研究发,月均花费越高的学生,对网络使用的多模态程度也越高。而大学生网络使用的多模态程度越高,其所获取的时政知识也越多,所参与的社会活动也越多。虽然大学生群体在年龄和教育程度上具有相对的同质性,但所在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仍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大学生的网络使用模态,并进而对其社会融入产生影响。
关 键 词:数字鸿沟;数字不均;多模态网络使用;政治知识;社会参与;大学生
基金项目:浙江省钱江人才计划社会科学基金项目“3G新媒体:使用模式与社会影响”(QJC1002004)
作者简介:韦路(1976—),男,湖北武汉市人,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新媒体传播。余璐(1988—),女,浙江淳安县人,研究方向:受众研究。
近年来,数字鸿沟研究经历了一个概念的转移。随着互联网在全球范围内的迅速渗透,以技术接入(Access)为中心的数字鸿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数字鸿沟——以技术使用为中心的数字鸿沟。这两个层面也被学者们称为第一道和第二道数字鸿沟(Attewell, 2001)[1](P252-259)。虽然使用沟的提法比接入沟更接近当前数字时代的技术现实,但“鸿沟”这一二元概念本身已经难以准确地勾画信息社会的技术分布及其所根植的社会结构差异。部分学者开始提出一些更加适用的概念来描绘后采纳时期的技术使用情况,如“连续”(Continuum)、渐变(Gradations)、不均(Inequalities)等等。
为了进一步推动这种探索,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多模态网络使用”(Multimodal Internet Use)的概念,并将其作为衡量数字不均的一个重要指标。现有研究对于网络使用沟的界定主要强调特定使用方式之间的差异,如信息使用和娱乐使用之间的不同。其隐含的假定是信息使用一定比娱乐使用更有价值。然而,相关的研究结论却不能完全支持这一假定。娱乐使用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对网络使用者产生积极的社会影响。因此,单纯聚焦于某些特定用途的使用沟概念无法准确地反映网络用户的使用差异和后果。由于多模态网络使用的概念关注的是网络活动的范围和网络使用的广度,不会人为地将复杂多样的网络使用行为简化成若干特定活动,因而能够更加真实地体现人们网络使用的现状和差异,对其后果的描述也更有说服力。
本研究的目的就在于从整体上对人们的网络使用行为进行分析,对人们在网络使用模态上的差异进行描述,并对这些差异所产生的政治认知和参与行为后果进行探索。本研究特别选取大学生这一群体来回答这些问题,其原因有三:第一,大学生作为青年人中教育水平较高的一个群体,一直都被视为“网络的一代”。在传统数字鸿沟的两极中,大学生常常被置于技术拥有或信息富有的地位,人们对其同质性的关注远胜其异质性。这导致大学生群体内部的网络使用差异一直以来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第二,网络在大学生中的普及率较高。大学生一般都具有网络接入,但他们使用网络的方式却不尽相同,这使之成为研究后采纳阶段使用差异的较佳群体。第三,大学生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但该群体中政治冷漠的存在和公民精神的缺失成为当前社会面临的重要问题。大学生对网络的使用方式及其对政治知识和社会参与的影响,直接关系到未来公共领域的形成和公民社会的建构。
一、从数字鸿沟到数字不均
数字鸿沟最早被界定为人们在数字技术拥有上的差异,即在那些拥有技术接入和没有技术接入的人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自从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为学术界所关注以来,数字鸿沟吸引了多学科研究者的共同兴趣。从现有的文献来看,研究的焦点在于展现数字鸿沟的大小、解读数字鸿沟的性质和确定数字鸿沟的影响因素。所有这些议题的一个共同基础就是将数字鸿沟界定为信息传播技术,或更确切地说,互联网的物质接入差距[2](P229-252)。
互联网在世界范围内的迅速扩散,使越来越多的学者认识到数字鸿沟应该同时包含接入和使用两个维度。例如, Attewell就将数字鸿沟分为两个层面:电脑和因特网接入上存在的差距为“第一道数字鸿沟”,电脑和因特网使用上存在的差距为“第二道数字鸿沟”[1]。Hargittai也作出了相似的界定。她将网络接入差异称为“第一层次的数字鸿沟”,而将人们使用网络的能力差异称为“第二层次的数字鸿沟”[3]。在最近的一次研究中, Hargittai和Hinnant发现[4](P602-621),教育水平高的和社会资源丰富的用户更多地使用网络进行一些所谓的“资本强化”(Capital-enhancing)的活动,例如获取政府或公共事务信息、寻求职业机会、咨询财经和健康服务等。于是,她们的结论是,网络活动类型才是探索潜在鸿沟时最重要的方面。如果互联网被用作玩具而非工具的话,它或许难以真正提升用户的生存和发展能力。这种在信息和娱乐使用之间出现的差距,已经被研究者确立为一种新的、更重要的数字鸿沟。
尽管多数人同意信息使用较娱乐使用而言似乎更加“合法”,但也有学者指出,网络的娱乐使用同样有可能产生正面效果。事实上,即使是那些高学历用户也会时常在网上闲聊或游戏,这些消遣的用途并没有批评者们想象的那么糟,它们也能够产生某些社会价值,如增进交往、排解压力等。因此,当我们试图防止基于技术拥有和技术缺乏的二元论述时,也要特别注意在研究网络使用时不能落入另一个新的二元对立。一个更为合理的视角是从网络使用的范围或广度出发,来衡量用户在数字连续光谱上的位置。通过研究人们进行各种不同网络活动的频率,英国学者Livingstone和Helsper(2007)发现,娱乐和沟通类的应用(往往处在网络应用金字塔的底端)是通向那些最具社会价值应用(处在金字塔的顶端)的必经之路。这也意味着,人们所进行的网络活动越多,其对网络的应用水平就越高,从中获取的用来满足个体和社会需求的各种收益和机会就越多。也正是因为如此,本研究将网络使用的多模态作为衡量当前数字不均的一个关键指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