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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画者身份与社会地位辨析
2016年05月25日 16:46 来源:《艺术百家》 作者:梁振忠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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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在“诗性时代”,巫有着与神灵沟通的能力和敏感,几乎是集后世的“圣”、“王”于一身。东汉以前的画者多是朝廷、官府人员;后世文人画家对于“士气”的强调和追求,不是出于自我标榜以排斥职业画家这样的鄙俗理由,而是有其内在的文化性格需求。

  关 键 词:中国美术史/绘画艺术/巫史/士/文人画/身份/社会影响

  作者简介:梁振忠(1976-),男,汉,山东莱州人,广西艺术学院文学(美术学)硕士,济南大学历史与文化产业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书画印创作,书画史论,美学研究,山东 济南 250014

  标题注释:基金项目:本论文为2013年度教育部社会科学青年基金项目“中国古典美学的体用思想研究”(项目编号:13YJC760058)阶段性成果之一。

  孔子曰“士志于道”;孟子曰“士尚志”,亦即尚其所志之道也。在中国历史上,“士”对文化传统有着特殊的意义与特殊的价值,可以说研究中国的传统文化离不开对士大夫的研究,士大夫一身兼具政治集团与文化艺术创造集团的双重特质。甚至在士大夫的祖先——巫的时代,因为他们有着与神灵沟通的能力和敏感,所以发挥着更为重要的作用,几乎是集后世的“圣”、“王”于一身。所以,无论任何时代,或是垂文、明道,或是创典、述训,几乎是士大夫创造、记录并传续着每个时代的文明,保留了文化传统。所以,《文心雕龙·原道》中说:“爰自风姓,暨于孔氏,玄圣创典,素王述训,莫不原道心以敷章,研神理而设教,取象乎《河》《洛》,问数乎蓍龟,观天文以极变,察人文以成化;然后能经纬区宇,弥纶彝宪,发挥事业,彪炳辞义。故知道沿圣以垂文,圣因文而明道,旁通而无滞,日用而不匮。《易》曰:‘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辞之所以能鼓天下者,乃道之文也。”[1]

  这里的“文”包括了“形文”、“声文”与“情文”,“形文”就是指形体方圆、玄黄五色等所有可视之“文”。其中,对“文”的理解之一是指天地万物一切的自然表象。所谓“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只有贤哲之人才能借此“文”窥到无形的阴阳之数,而庸愚之人仅能感知到表面现象。士人这一身份与中国传统绘画的审美观念及形式的成熟有着深厚的关系。

  1.东汉以前画者的身份

  关于东汉以前画者的身份问题,葛路的《中国古代绘画理论发展史》说:“至于文人介入绘画从何时而起,据史料记载,可能至少要追溯到汉代的蔡邕,据魏孙畅之《述画记》说:‘灵帝诏邕画赤泉侯五代将相于省,兼命为赞及书。邕书画与赞,皆擅名于代,时称三美。’之后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文人士大夫从事绘画已是普遍的现象,有的甚至在绘画实践的基础上开始了理论的总结和探讨。”[2]这种观点是现在比较普遍的看法,张建军也根据现存最早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历代名画记》中记有文人士夫“擅画”,来用以说明:“至迟在东汉,一些文人士大夫已经开始涉足到绘画领域一展风采。”[3]另外,还有观点认为魏晋以前绘画乃工匠之事而从魏晋开始文人“参与”绘画所以才提高了绘画的地位这种无稽之说。其实不然。一则并没有明确史料记载说文人就是从某个时期(比如说东汉)才开始参与到绘画中来的,即使有但也不足以说明此前绘画就是工匠的事情;再则,《尚书·序》说:“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治,由是文籍生焉。”《周易·系辞》言:“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从这些关于开书画之先河的记载我们知道,书画本同源而生,更何况文字也有始于象形(含有图画之意)之说。正如陈师曾《中国绘画史》中所说:“文字与图画初无歧异之分。迨后制作日繁,绘画之事则以五彩画十二章,藻火、粉米、山龙、黼黻之属为旗常、衣服之装饰,彩色之用,因以发达。华丽壮美,以兴起诚敬欢悦之感情。凡文字之所不能表明者,借此以表明之。”

  艺术是思想的东西,一部艺术史就是一部心灵的历史,从书画产生开始,用以表达思想感情的书画是与那些“识天象,知天道”的巫史、圣贤、士夫、儒者浑然一体的,“文以载道”,也可以理解为书画是他们明道、呈道、示道的载体。张建军先生也认为:“我们以前的美术史研究中,过多地强调了早期画家地位之低、画为贱技之类的看法,认为在文人画兴起之前的早期士大夫不会放下架子去从事绘画,其实这是并不全面的。”[3]

  按照雅斯贝斯的看法,在“哲学突破”的时代以前,有着漫长的“神话时代”,这一时代又被维柯称为“诗性时代”。我国文化有着巫史的传统,李泽厚则将远古到殷、春秋末期定为巫史阶段。巫便是后世士大夫知识分子的祖先。四川大学的童恩正教授《中国古代的巫》一文中对巫作了全面的考察,认为,仅仅将中国巫的研究作为宗教史的一部分来看待是不够的,夏朝出现的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知识分子集团就是由巫的后继者祭师构成。[4]文中他引用李安宅先生的话说:“我们不要以为现在留下来的巫术是迷信,轻视它的历史价值。迷信固是迷信,但它有过它的光荣历史。”[5]当时人人都可以执行仪式,但并非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巫。关于巫的主观条件,《汉书·郊祀志》有一段很好的概括:“民之精爽不贰,齐肃聪明者,神或降之。在男曰覡,在女曰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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