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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剧《生命》:战火中孕育生命的故事
2019年11月22日 16:47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肖美鹿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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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啊!命啊!你是我的囝,你是我的命。 ”生命是宇宙间最神奇、最美妙、最珍贵的事物,所以世界上每个民族都有对生命的传说和礼赞。福建省实验闽剧院推出的闽剧《生命》却给了我们一种全新的震撼。

  五十个孕妇啊,而且是身处在烽火连天的战场。她们集合在一起,要在战争的炮火中一路行进,冲破封锁,走出硝烟,诞生出她们所孕育的每一个生命,迎接新中国的到来。这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一支队伍,是浩如烟海的中国革命战争史资料中罕见的一段经历,但它是真实的。它把生与死、情与爱,每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和带领保护这支队伍的每一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因此也抓住了每一个观众的心。吃惊、好奇、关切、担忧、焦虑、感动……全在这里了。然而,如果仅仅如此,它也只不过是众多革命历史题材戏剧中的普通一员,但闽剧《生命》能够吸引人、感动人,恰恰在于它突破了我们以往对革命历史题材惯有的叙事方式。它让观众看到了女性之美、母爱之光,感受到了自古以来每个人都有过却很可能忽略了的伟大的力量,它来自女人,来自母亲。这是一个群体戏,剧中人物闪耀着各自的光彩,但陈大蔓依然是贯穿全剧的核心人物。

  在长篇小说《走出硝烟的女人》发表并曾经轰动文坛二十多年之后,在别的剧种已经将小说改编为舞台剧并且演出过之后,陈欣欣这位才华横溢的女编剧依然能够拿起笔创作闽剧《生命》 。她找到了新的视角,没有把这一群孕妇写成单纯的革命英雄主义群体,而是将笔触直抵女性心灵的最深处,她挖掘和表现的是女性意识的觉醒,是女性与生俱来的美丽和母性,这种美丽和母性在战火的洗礼中,在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中愈发显现出令人热泪双流的坚强与伟大。

  闽剧《生命》的导演是张曼君,这个名字几乎已经成为当今中国戏剧艺术的一个符号。她的导演构思,她的整体舞台呈现,总会在磅礴气象之中丝丝缕缕又不可阻挡地传达出一种大美。作为古老地方剧种的闽剧,有着它自身的行当、程式、唱腔、音乐等艺术规律,张曼君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举重若轻。在全剧的行进发展中,我们看到,很难用大幅度肢体语言表达的孕妇这个特定的舞台形象,被导演设计调度得尽善尽美,这实在是难能可贵。拖着沉重身躯的孕妇无法在空中翻腾跳跃,导演就给她们设计了每一场都有所不同的舞蹈,时而舒缓,时而紧凑,时而整齐划一,时而层次变幻,双臂的运用和脚下的碎步、蹉步、跪步运用自如恰到好处,尤其是那一段手指舞给予观众极好的视觉享受。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舞台具象,那么导演对剧中人物内心情感的发展与变化,是下足了功夫的。她似乎是一位观众看不见的乐者,始终围绕着“生命”这个主题,用戏剧的琴弦拨动着观众的心。“命啊!命啊!你是我的囝,你是我的命。 ”“命”是福州人,尤其是福州母亲对孩子的称呼。

  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福建省实验闽剧院院长周虹是这部剧的主演。群戏是由群体人物构成的,剧中刘雪鸣、李大脚、冰姑、郑强等艺术形象都塑造得有血有肉,但在所有的舞台人物当中,陈大蔓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曾经亲身经历战争的惨烈,使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女性,豪爽果断一身男人气,就是一个好战士、好军人。但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在接受如此难以完成的任务带领孕妇队千难万险曲折跋涉的过程中,在目睹着婴儿降生、听到婴儿啼哭的刹那间,看到这些刚烈坚强的军人孕妇们怀念丈夫、企盼新生命诞生的日日夜夜中,她回忆起了少女时期的自己:母亲的温情呼喊“命,回家吃饭” ;回忆起自己刚刚参加革命时对青春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女性意识渐渐复苏,演员的表演也由刚硬趋向柔和,甚至温柔,直到最终对爱恋她已久的郑强呼唤出一声“哥” ,使那位真正的男子汉含笑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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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肖美鹿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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