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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唐谱佳篇 ——评大型秦腔新编历史剧《李白长安行》
2019年12月20日 13:37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孙豹隐 孙昭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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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西安秦腔剧院易俗社倾情打造的大型秦腔新编历史剧《李白长安行》振人眉宇、爽人胸怀。我们感受到一种溯源寻魂、张扬秦风的艺术情韵流贯氍毹,一种以文化人、以史资政的时代大歌唱响舞台。

  长毫挥墨三千丈,秦岭做案写诗章。从此大唐我独唱,歌声飘扬震八方。随着猩红色的大幕徐徐开启,托举“诗仙”李白艺术形象的开篇诗章仿佛飞流直下,酣畅淋漓、气势恢宏。本剧的主人公正是在这般一唱三咏、气象万千的情境中朝着观众大步走来。一个用秦声娓娓讲述的中国故事顿时点燃了观众的思绪,激活了人们的情感。 《李白长安行》的放歌唱响首先得益于剧作的选材具有精神高度,文本的文化内涵精神浑厚,主人公艺术形象的美学价值新颖丰硕。评论该剧的精神高度,不能不提到剧作家阿莹对盛唐历史、李白其人那种颇具历史学家风范的深度思考。剧作家在剧本创作中接通了历史、现实乃至未来,在思想意识和价值导向上注重弘扬正能量,吹奏出时代精神。

  《李白长安行》蕴蓄有讴歌当今“一带一路”价值观念和张扬新时代共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明示暗喻,其时代精神不啻是高昂强劲的。整个剧作贯穿了一种重新塑造人物的感受方式与构成机趣。以文化人、以史资政的题中应有之义呈现得那么蕴藉从容。思想内涵、精神高度方面杜绝了急迫、直白表达主题的简单方法,重在讲究营造精神、思想的韵味,始终将主题包裹在艺术性之下。剧中关于边关书籍走私演变为朝堂上“放”与“禁”的矛盾冲突一场,取之于历史真实记载的情节。历史上当真有过当年的金城公主向唐玄宗求赠《五经》遭到拒绝的事情,剧作家由这个“真”出发,演绎出历史上不曾有过的李白提出改变“书禁”建议,并终被唐玄宗赞同的一大段戏。毋庸置疑,这段戏符合“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历史剧创作法则。唐王朝确实存在边关书籍“放”“禁”之争,而选择由文化大家、浪漫诗仙,同时又满怀“愿为辅弼”的李白来完成这一放禁大略,解决矛盾冲突,全然是在情理之中。面对奸相李林甫“违禁私传史书”的构陷,李白不仅正气浩然、针锋相对、据理辩驳,并发声批评唐皇用人不当致使身边人欺上瞒下祸乱朝纲的“过失” 。这般戏剧冲突,应当是历史的必然,堪称是一种合理的现代表达。于是,“推动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脉动油然跳动、流淌不息。这是李白的精神境界之有机展示,同时更是一种活泼泼的象征:一千多年前的唐朝用文化延绵泽被了丝绸之路,今天难道不更应该用文化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合唱世界发展的新辉煌么?剧作的精神高度呼之欲出。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李白,顿失大唐几多想象空间;缺少他那雄奇瑰丽的诗篇,长安诗坛将散尽一半光彩。李白两赴长安,待诏君王,遭遇到的却是“我以为仕途坦荡上金殿,却未料翰林待诏梦难圆。想不到满腹经纶胸中缠,只能在清平调里舞蹁跹……”他的抱负、他的才华和他尝到的人生况味与其在政治生涯上的积极入世、济苍生、安社稷的远大志向又是不无冲撞、全然抵触。

  《李白长安行》的一大特点也是一大优点正是在于全剧升腾起一种无比浩瀚的文气、璀璨的诗坛灵气、舞蹈之曼妙奇气。舞台天幕上始终高悬的传世佳作《将进酒》 ,“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文胆气场,倾倒了多少看客。千古名诗《清平调》 ,不失时机地传声于第二场戏,将浓浓的文化气息覆盖了整个舞台。伴唱、玄宗唱、贵妃唱、帝妃合唱、李白与杨贵妃合唱,文化的超级旋律将花团锦簇的场景、氛围渲染到了极致。诗句把牡丹和杨贵妃交互在一起抒情,花即是人,人即是花,人面花容浑融一片。起句“云想衣裳花想容” ,把杨贵妃的衣服写成真如霓裳羽衣一般,簇拥着她那丰盈的玉容。一个“想”字,写尽了把衣裳想象为云,把容貌想象为花,两相交互参差,七字之中溢满文化情愫。这三首《清平调》 ,语之浓艳,字之流葩,咏之读之,如觉春风满纸、花色满眼、美人玉色、人面迷离。也正是在这般足以打动、影响玄宗、贵妃的文化冲击波中,李白的性格、作为才能得到尊重,前途命运才能避开黑暗,文化内涵的作用才能凸显,戏情、故事的衍生发展也才有了足够的动力。同样的,戏曲的结尾浓墨重彩的表现唐皇杨妃诚心诚意挽留李白,而李白决然仰天大笑出门去,他要在广阔的天地为大唐挥笔放歌。这段戏虽说是与历史真实有所相左,而作为文化内涵的再勃发,仍然为李白形象的成功塑造注入了浓浓一笔,文化内涵的价值得到了一种别样的阐释。

  剧作努力做到重新阐释、赋予新的讲述故事的视角、主题、表现手法符合当下观众的审美畅想。表达李白的内心感情不仅做到符合人物的地位、身份和性格,同时又注意不局限于展现人物的情感,而是更注重展示人物的气质、神韵,进而把观众带入特定的历史环境,激发人们自觉进入自由驰骋、人我两忘的再创造审美境界。剧作刚开场,诗人贺知章、王维和李白在繁花似锦的景象里相互酬唱,释放着美的情愫;接踵,才高八斗的李白出手搭救“才子佳人”新科进士薛仁和梨园乐女花燕的情节、桥段,充满了审美情愫;兴庆宫里花映红,李白赐食七宝床,美的情愫诉说不尽;杨贵妃舞动霓裳羽衣曲,美的情愫可掬,而她为挥毫抒写《清平调》的“诗仙”研墨,美的情愫足以单写一章;帝、妃、李白多重唱,引吭高歌清平调,美的情愫总爆发;为了李白醉写吓蛮书,那高力士脱靴的全套动作“丑中见美” ,也释放着美的情愫;剧临终结,帝、妃与李白相互包容与理解,李白唱出“诗词唱给天下人,四海传颂大风歌” ,美的音符骤然升腾;直至尾声,李白诗篇自《清平调》起,一幅一幅游动,最后定格在《将进酒》上,一个卓尔不群的李白艺术新形象走进了观众心里。

  戏剧艺术的审美方式是艺术家借助舞台与观众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这种其他任何审美方式所无法取代的特性,一方面显示了戏剧艺术的独立地位和独特优势,另一方面也对戏剧艺术的二度创作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有了一流的戏剧文本,还需要有一流的导演、表演艺术家,一流的综合艺术的配合,才能将戏剧的魅力张扬到极致。《李白长安行》正是在这种艺术链条的珠联璧合中,绽放得风姿绰约。著名戏曲导演沈斌加盟执导该剧,为剧作家的意图、剧本的内涵得到准确的展示和进一步深化凸显,注入了浓浓的艺术情愫。他的艺术理念是“古不陈旧,新不离本” 。他的导演特点是在戏曲特殊审美规律与戏曲的现代审美之间找到契合点、平衡点、融入点。在这部戏里,他根据剧本提供的基础,融入了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和把握,精心组织实施了这一艺术工程。 《李白长安行》从文学剧本转化为多维的舞台艺术是颇具匠心的。导演从舞美、灯光、演员动作等方面适度加入了昆曲的一些表演技巧和舞台特色。使得这部大气磅礴的秦腔历史大剧在保持本体内核和原本色彩,充分运用传统秦腔表现形式,充分展示秦腔所蕴含的历史积淀和文化魅力的同时,增添了几许富有江南色彩的意蕴气象。从剧场效果观察,观众对戏中出现的新元素如双人舞、水袖、扇子功是欢迎的;对杨贵妃跳霓裳羽衣舞、唐玄宗舒臂敲打鼓点、李太白剑指苍穹诸片段无不报以热烈掌声。可以说,这个戏的二度创作展示总体是成功的,实现了秦腔艺术在新时代的一次新探索。

  (作者孙豹隐系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孙昭系陕西省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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