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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 ——大型苗族舞剧《幸福花山》观后
2019年12月24日 16:49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潇雨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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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不久举办的第十五届云南新剧目展演中,文山州民族文化工作团创演的大型苗族舞剧成为众所关注的焦点。文山是壮族苗族自治州, 《幸福花山》作为现实题材舞剧,以“决战脱贫攻坚,决胜全面小康”为时代背景,紧扣“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这一精神内核,着力塑造以幸福村的村支书郭龙为代表的当代愚公形象,展现了壮乡苗岭开山筑路、炸石造地的艰辛历程,以山乡巨变的事实印证了“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 。

  民族舞剧,特别是以某种少数民族舞蹈为主要叙事语言的舞剧,经常以神话传说为讲述内容,苗族舞剧《灯花》 、傣族舞剧《召树屯与楠木诺娜》 、藏族舞剧《卓瓦桑姆》 、满族舞剧《珍珠湖》 、彝族舞剧《阿诗玛》 、壮族舞剧《玛勒访天边》 、哈尼族舞剧《诺玛阿美》等无不是如此。这说明,我们的少数民族舞剧为了确定这种“属性” ,已经形成了“风格至上”的创作定势;这对于现实题材的表现,无疑也是一种“戴着镣铐的舞蹈” 。

  舞剧《幸福花山》是从祖国南部边境的雷区切入的。我军排雷部队的班长项虎带领战士执行排雷任务,在排除若干隐患后,始终亲自作业的他在处理一颗触发复杂的地雷时,为了掩护战友身负重伤;临终前,他掏出贴身而带的银锁和花腰带,委托战友郭龙带给自己年迈的老母亲和女友彩妹……作为舞剧的序幕《铁血情浓》 ,我们知道该剧题材的“现实性”将在郭龙奔赴项虎的家乡、完成战友的遗嘱中展开……

  第一幕的开场便是一幅辛劳但不失欢悦的“山乡劳作图” ——其实是苗寨的女人们在山石的旮旮旯旯间采摘零零散散种下的苞谷。身背背篓脚蹬坡,左掰右掰紧忙活,山间清溪濯濯足,一晌劳作一晌歌……在女人们的朗声笑语中,走来了急匆匆赶路的兵哥哥。这是受项虎之托、更是受部队之托来安抚他家中的老人的郭龙。女人们调侃前来问路的郭龙,以至于让他在越过山溪时趔趄跌倒,溅湿了身上的挎包。是彩妹赶来劝阻了女人们的喧闹,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郭龙从挎包中掏出擦拭的花腰带。夺过花腰带的彩妹忆起这正是自己那年“花山节”送给恋人项虎的—— “花山节”青年男女的心悦情欢,不仅是舞剧以“闪回”方式进行的“插叙” ,而且是为将要出现的悲情所做出的“反衬” 。

  彩妹难抑心中的悲恸,急匆匆把不幸告诉了项虎的母亲,待郭龙到来时,项虎家早已聚集了不少乡里乡亲。郭龙郑重地将银锁捧出,把对战士的缅怀之情一并向项母诉说……项母接过银锁,陷入了深深的痛楚之中;但同时,深明大义的她劝乡亲们不必担心,她为儿子的壮举而欣慰。这一切深深感动着郭龙,他“噗”地向项母跪下,表示愿意留下侍奉老人,更愿意和乡亲们一起改变山乡的贫困,让幸福村真正幸福起来。匆匆赶来的老支书(也是彩妹的老父亲)盛赞郭龙的义举,项虎的母亲则将银锁挂在郭龙胸前——这令人深为感动的一幕叫做《尽孝情真》 。

  接下来的一幕是《帮扶情纯》 。这个遍布巨石(喀斯特地貌)的苗乡人勤地不丰,郭龙一边帮衬、照料着项母,一边思考着如何与乡亲们一道摆脱贫困。在与项母一道采摘苞谷的劳动中,郭龙总是想方设法逗项母开心;彩妹也与父亲在劳作间歇时与项母、郭龙进餐、寒暄。眼看乌云密布天欲雨,郭龙赶紧搀扶项母赶回家中;谁知屋外大雨,屋内渗水,郭龙、项母盆接桶盛,忙得不亦“愁”乎!此时,老支书正带人来想与郭龙商量山乡脱贫之策,见状先忙着帮项家补苴罅漏。一段“罅漏舞”居然编得新意迭出、天趣盎然!雨住后,众人一致同意郭龙开山修路、炸石造地的主张;郭龙更是捐出自己的复员费,项母也意欲捐出项虎为国捐躯的抚恤金。老支书表示去争取上级政府的扶持,并希望郭龙出面带着大家一起干,一时间众乡亲凝心聚力、摩拳擦掌。

  第三幕是“可舞性”极强的劳动场面,可贵的是编导从开山修路、炸石造地的特定情境中提炼出极具独特性的动作动机:一开场,集聚在后区中央的男子“撬杠舞”边撬边向台沿漫开,宛如一场“脱贫攻坚”的总动员;在撬杠林立的构图中,一群用背篓背土造地的女人,由下场门朝上场门方向从交织的撬杠中穿行而过。在各种劳作的舞段中,最为出彩之处有两笔:其一,也有个别乡民受不了“苦干”而谋求外出打工,辅佐老支书的郭龙讲述“愚公移山”的故事来给大家鼓劲——这段带有“卡通”色彩的舞段“以人拟石” ,在“石块”的不断崩塌中激发起众人的斗志;其二,剧中此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一曲主题歌: “开荒哎,开荒田……种地种到边,山头戴帽子呦,山腰系带子。干才有希望!山脚搭台子呦,平地铺毯子。入户建池子哎,村庄移位置呦。干才有希望啰喂……”劳作中,又是暴雨将至,带领乡民劳作的郭龙不免为一趟趟出山拉运所需物资的老支书担心。

  在上述第三幕《开山情坚》后,是第四幕《扎根情深》 。彩妹与其他姑娘在项家向项母学习绣花技艺,这段织绣花腰带的舞蹈带来了别样的风情。正当姑娘们互相欣赏花腰带之际,传来了老支书因雨天路滑车辆侧翻的消息……彩妹、郭龙与众乡亲赶忙到出事地点,只见老支书奄奄一息——老支书唤过郭龙和彩妹,先是嘱咐郭龙一定要带领乡亲们坚定信念、坚持奋斗,然后还希望郭龙照顾好彩妹。众乡民沉痛地告别老支书,在郭龙的带领下投入到造地、修路的工程之中。经过多年的努力,幸福村已然是“旧貌换新颜” ——地有了,路通了,山青了,粮丰了;在又一个“花山节”到来之际,郭龙和彩妹在项母的见证下喜结良缘了!风情浓郁的歌舞在面貌一新的苗寨欢腾,叙事的舞蹈也在现实题材的表现中凸显出“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这个平实的主题……这时,字幕将尾声的标题打出—— 《守望情长》下是郭龙、彩妹与项母逐梦的憧憬和灿烂的笑容!以总导演谢晓泳为首的主创团队用舞剧的创作讴歌了创造新生活的人民,交出了一份让人民群众满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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