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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学的中国经验 ——2018艺术学与美学全国论坛综述
2018年12月19日 09:0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颜景旺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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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艺术学自20世纪初到2011年升为学科门类,在百年进程中经历了引进、积累、构建和学科化等阶段,取得长足发展的同时亦面临诸多问题。学科发展需要阶段性总结,因此总结20世纪以来中国艺术学发展的本土经验与学科特性,就所存之问题积极探求解决方法,并在此基础上校定21世纪中国艺术学的发展方向,成为当前艺术学理论研究的一项重要课题。2018年12月1日,中国艺术研究院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所举办的“艺术学的中国经验:2018年艺术学与美学全国论坛”在京召开,与会专家学者围绕中国艺术学科发展史上的经验与得失、中国艺术学科发展的西方参照和学科困境与解决方法三大议题,提出了诸多有价值的学术观点与见解,也为艺术学学科今后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一、中国艺术学科发展史上的经验与得失

  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祝东力在开幕式致辞中指出,艺术学升为学科门类后,应以更高标准来衡量自身。艺术学学科要求研究者同时具备感性和理性两种能力,既能用丰富的感性能力来体验、捕捉艺术作品的多层次情感,又能以强大的理性、思辨能力来捕捉、提炼、概括主观性体验,并形成理论化表述。这是艺术学独有的学科特征,也是其理论研究的困难所在。

  杭州师范大学杜卫教授思考了中国文艺美学的现代传统,他认为,中国美学是在引进西方美学系统后,再创造地深挖中国古代的传统学说,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中国现代美学传统,建立一种既不同于西方又更贴近中国本土传统的全新体系。因此不能将中国美学与中国古代美学划等号,更不能简单地把前者与中国当代美学相区分,要注重对中国现代美学传统的传承。北京大学的陈旭光教授认为,宗白华是艺术学与美学领域的一个“富矿”,其思想中的中西互证的比较思维、“散步”与逻辑相统一的思维模式等在当下仍具有重要价值。他借用艾布拉姆斯的“艺术四要素”体系,对宗白华所涉及的艺术理论予以梳理,强调应重新挖掘宗白华的艺术理论经验。

  南京艺术学院夏燕靖教授指出,新时期以来中国艺术学发展的梳理,须明确学术史与学科史路径两条历史主线,二者既有相近的史学因子,又有各自相对独立的史学承载,它们的综合阐述是艺术学史的构成主体。他认为,用新时期这个历史节点来探讨中国艺术学史的脉络是契合时代发展的,中国现代学术和现代艺术理论都是对以往学术传统的一种延续,要以开放心态与自觉探索使我国当代艺术学史发展获得新的活力。东南大学李倍雷教授对中西艺术概念进行了比较研究,认为弄清“源”“流”是中国艺术理论建设的先决条件。他指出,《二十四史》中的“艺术列传”是中国艺术理论之“源”而非“流”,艺术学与其它人文学科之间的源流关系应以艺术本身为逻辑起点,站在各具体艺术门类理论的基础上予以综合研究,才能深入到艺术规律中去探讨艺术的共性和原理问题。

  中国艺术研究院李心峰研究员围绕原文化部与中国艺术研究院对艺术学学科发展的历程与贡献作了深入探讨。他认为,在2011年以前的学科发展过程中,文化部和中国艺术研究院曾起过重要的推进作用。他谈及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期间,文化部为艺术学学科发展提供的重要机制保障,以及中国艺术研究院在艺术学研究方面的奠基性成果。孙伟科研究员就王朝闻的艺术美学特色之路进行了梳理,阐述了其艺术理论道路中的中国做派、中国经验和中国风格。他指出,王朝闻的艺术理论对于总结艺术学的中国经验而言尤显必要。惠州学院李若飞对20世纪80年代在艺术学理论研究领域形成的三大学术群体的贡献进行了系统梳理。中国文联出版社的邓友女以艺术比较论为题,对丰子恺在门类艺术、中外艺术及艺术与其他上层建筑的关系进行了梳理,认为其理论探索的贡献在于促使中国艺术理论现代化。中央民族大学安静老师认为,中国艺术符号学探索始于20世纪初期,虽然郭沫若并没有明确提出艺术符号学,但他却自觉地运用该方法来对艺术进行解读,这就为中国本土艺术符号学的构建提供了可能。

  二、中国艺术学科发展的西方参照

  南京大学殷曼楟教授认为,在西方艺术观念发展中,18世纪是极为关键的阶段。这一时期促成了西方现代艺术体系的系统化,为19世纪艺术自主性的合法化及艺术门类的分化奠定了观念和体制上的基础。西南大学张冰教授从丹托“艺术终结观”在中国的接受问题出发,从本土实际需要与当下学术生态两个维度深入分析,认为文学及其理论出现边缘化危机,是丹托思想进入中国的现实土壤,其思想的内在哲学理路对中国当代文艺发展亦有一定的借鉴与启发价值。武汉大学刘春阳副教授通过比较分析卡尔·巴特和埃利亚斯对莫扎特的研究,挖掘艺术学理论研究的不同知识依据对研究结果的影响。他认为,人文主义或社会科学的知识依据都仅是艺术学理论研究知识的单一维度,知识依据的模糊性,甚至对立冲突,在知识学层面并非危机而是其可能性与现实性所在。

  东南大学卢文超副教授就艺术社会学面临的两难困境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法。他认为,艺术社会学有偏于艺术审美和偏于社会学两种研究范式,二者须寻找中间道路予以平衡,这样才能更好地为研究艺术现象做出贡献。杭州师范大学诸葛沂副教授在细研T·J·T克拉克艺术社会史研究思想基础上,抽绎出“事态分析法”的五个关键因素,并指出那种同时注重情境和视觉分析的路径,将理论复杂性与历时精准性的相结合的方法对中国艺术史的个案研究具有参照价值。

  此外,南京大学刘毅老师聚焦于艺术史的德语化问题,就其历史进程、思想奠基与逻辑构造进行考察,揭示了艺术史学步入现代性语境所引发的深刻思想变化。首都师范大学李雷副教授提出前卫艺术作为艺术介入的早期实践形态,旨在破除艺术自律性所导致的艺术与社会的隔绝状态,他倡导要重建艺术与日常生活经验的关联性,发挥艺术的社会功能,就需要在直接与间接介入社会之间达到平衡。中国人民大学常培杰通过分析丹托和阿多诺的艺术定义问题,指出美学危机问题在于忽视了艺术本质的历史性显现,倡导应回到历史、现象与问题本身进行有效探讨。湖北文理学院张泽鸿教授阐释了反艺术与反美学的特征。他认为,当代西方艺术理论作为一种知识生产,是在艺术家与艺术理论家的理论双向交往中显现的。

  三、学科困境与解决方法的探索

  东南大学王廷信教授认为,本次论坛对艺术学理论学科发展具有节点性的意义。他从实操角度谈了当前学科存在的三个问题:对学科研究和对象认识的模糊;导师的相关知识基础薄弱;学位论文选题困难。通过解读学科特质、研究方法,探索艺术学与美学之异同,分析艺术学理论与艺术门类之关系等,他提出三种解决方案:其一,应遵守以艺术学理论学科的基本追求来思考艺术的历史、理论和批评问题;其二,按学科需要来施教;其三,应主动熟悉并承续学科的既有成果与经验。他还从实践层面提出了学位论文选题原则,即力避局限于单个艺术门类的选题,但可从某个艺术门类的艺术现象出发思考艺术的普遍问题,从宏观着手以微观论证。南京大学周宪教授从西方学术的现代语境出发,通过考察知识分化、知识生产主体、艺术理论与美学的交集、以及总体性和地方性艺术概念的差异等问题,论述了艺术理论在知识学上的合法性与合理性。他认为,艺术理论的居间性使之具有开放性和包容性,这与当代跨学科研究趋势相一致。他提倡从西方学术参照中探索出本土艺术理论发展的学术路径。

  中国社会科学院高建平研究员从艺术的事件性来探讨艺术的定义。他提出,艺术是在一定时间里创造出的某种东西所产生的影响。他论述了某艺术不可替代的原因,即它从属于那个时代,其具有永恒性,但也是事件性的。它不仅是艺术,还是“何时是艺术”,是特定时间特定的场域创造出来的。中国传媒大学张晶教授就艺术媒介与艺术学理论学科建设的关系做了深入探讨,他认为,艺术媒介问题应属艺术基本问题,是艺术创作与门类分野的最根本因素,是艺术发生及创作外化连通的唯一纽带和通道,艺术媒介可基于艺术物性特征对艺术品有更深入的理解,并进而使其进入艺术学理论的建构中。

  东南大学甘锋教授利用大数据对中国画家知名度进行了比较研究,他认为,中国画家在中西方的知名度既体现出中西方对中国艺术的认知情况,又反映了中国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该研究将给中国文化全球传播的创新发展研究提供基础资料库和理论参照系。中共中央党校范玉刚教授站在国家文化发展的战略高度,立足新时代的价值取向,明确了国家与文艺的关系,阐释了艺术学中国经验的正确指向。他认为,艺术学应突破自身学科体系,强调实践和理论的生长点与创新点,让中国经验的特殊性上升为世界理论的普遍性,从而建立中国的理论体系和标准。

  李心峰在论坛总结中提出,此次论坛聚焦艺术学学科的现代传统,对艺术学从准备、引入、构建、发展与学科化的历程予以整理、总结、反思,并上升到中国经验,是我们在新时代立足传统,不忘本来的鲜明体现,贯彻了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与指导原则。在改革开放40周年时,论坛秉持开放的心态、自由的学风,以科学求实、实事求是的精神进行艺术学探讨,总结得失,继往开来,为艺术学学科的发展贡献力量,这无疑是向改革开放40周年献上的一份学术厚礼。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

作者简介

姓名:颜景旺 工作单位: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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