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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名画“云游”藏在故宫里的春天
2020年04月30日 11:0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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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季风和日丽,正是游玩踏青的好时节。古时,春游就颇受人们喜爱。白居易曾在诗中写道:“逢春不游乐,但恐是痴人。”一家老小齐出动,或是约上三五好友,在欣欣向荣的景象中游玩寻乐、感受温暖的气息,十分快活。虽然近期大家都少出门不聚集,但对于欣赏美丽的春景还是满怀期待的。为此,各大博物馆、美术馆等机构都千方百计推出了“云”式展览和春游活动。譬如,故宫博物馆推出的《故宫名画记》里就藏着“春景”。

  《故宫名画记》是故宫博物院官方网站下的中国古代绘画高清大图鉴赏栏目,主要提供故宫藏中国古代绘画珍品的高清大图欣赏和多媒体导览内容,现有包括《清明上河图》《韩熙载夜宴图》《千里江山图》等三百余幅绘画史上的不朽名作。这个栏目中的超高清数字影像可以帮助观赏者用指尖简单操作,即能获得将名画放大、放大、再放大的连连惊喜。进入《故宫名画记》,我们仿佛置身于古代艺术大师脑海中的世界,与他们在创作过程中留下的“密码”与“彩蛋”不期而遇。

  进入《故宫名画记》首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重要的盼春“装备”,它就是可以帮助我们随时“云游”京城的——《京师生春诗意图》。这幅《京师生春诗意图》轴由清代宫廷画家徐扬绘制,画面主体内容为清代乾隆时期的紫禁城全貌、前门大栅栏以及周边著名地区。

  徐扬是清代宫廷中受西洋绘画影响的画家之一,中国宫廷画家们对西洋画法的学习并非简单的复制与机械的翻版,而是以中国传统楼阁画为根基。一方面,他们的作品受到传统审美观的限制,西洋绘画中的一些效果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淡化;另一方面,在具体的艺术实践中,焦点透视技法虽然更适合表现建筑的个体,但在表现建筑群落与大山大水相结合的全景上很难起到中国审美观所能接受的艺术效果。因此,中国画家在运用焦点透视和散点透视法描绘建筑时显得比较灵活。

清乾隆﹒徐扬《京师生春诗意图轴》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这幅有着老北京城全景影像气质的《京师生春诗意图》轴,长256厘米,宽233.5厘米。画面采用鸟瞰式构图,宫廷画师徐扬运用写实的手法和中西融合的技法,准确地记录了清代乾隆年间北京内城和外城的景象——诸多我们至今熟悉的京城地标建筑清晰可辨。画师从正阳门大街画起,紫禁城、景山、西苑、琼岛,乃至天坛祈年殿,莫不一一收入画幅之中。此幅画卷的诗、书、画、意相得益彰,通过对皇帝写福字、贴春条、挂春屏彩胜、挂仙木、食五辛盘、采买盆卉等宫中和民间迎春的场面描绘,呈现出趣乐无穷、欣欣向荣之意。

  从这幅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宫廷画家在借鉴西方过程中的艺术再创造。他们笔下的“海西”画法是一种意化了的中国式的“海西”画法,是西方焦点透视与东方散点透视的有机结合。

  此外,《京师生春诗意图》轴中颇为难得的是,在与画面内容相对应的位置上有重臣于敏中书写的乾隆皇帝《生春二十首》御制诗。在乾隆皇帝《生春二十首》御制诗中,每首的第一句都汲取了元稹《生春二十首》中“何处生春早,春生……中”的体式,二十首诗的韵脚都采用了“中”“风”“融“”丛“,诗的主旨内容涉及到天象、气候、宫制、民俗等方面,表现出清代宫廷和百姓迎接新春的景象。

  这件画作曾在2019年“贺岁迎祥——紫禁城里过大年”的展览中作为重要展品展出过。当观众们进入午门展厅,走到展柜前定睛细看时,这幅画所蕴藏的丰富信息会不断在眼前加载,有趣的细节也奔涌着扑面而来。欣赏这幅画不再仅仅是品味艺术,它就像是从时光机里找到的一张“京城藏宝图”。

隋﹒展子虔《游春图》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另一幅隋代画家展子虔所绘的《游春图》,也为我们生动描绘了一场一千多年前的春游美景。《游春图》卷纵43厘米,横80.5厘米,是现存风格最为古拙的山水卷轴画之一,同时也是青绿山水画作。它描绘了人们在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季节,到山间水旁踏青游玩的情景。展开画卷,仿佛打开了一个充满和煦阳光和勃勃生机的世界。

  山间的寺庙是画中的一个亮点。青山绿水之中,云雾缭绕,一座红色寺庙掩映其间,颇有深山藏古寺的感觉。寺庙左侧,一条小河潺潺而下,红色拱桥横跨其间。拱桥右侧,出现了一位骑着白马的男子,还有两人跟在他的身后,欣赏着沿途的春日盛景,不知他们是要过桥?还是循着山中古寺的方向走去。坐着小船唱着歌,闭上双眼,感受和煦的春风拂面而过,这才是春天该有的样子。走过拱桥,到达旁边的小山丘,面前便是宽阔的湖面。微风四起,波光潋滟。一只游船荡漾其中,船上坐着的几位女子也似乎被周边的景色所陶醉,正在热切地交谈,十分欢快。春游怎么少得了赏花?乘坐游船到达对岸,此处山花正盛,桃花杏花竞相开放,让人流连忘返。站在小山丘旁远眺,对岸是巍峨的高山,不禁感叹自身之渺小,心中也开阔起来。

  这幅画的作者是隋代大画家展子虔。他历经北齐、北周和隋三个朝代,擅长画人物、车马、山水等。因年代久远,他的作品只流传下了《游春图》这一幅。

  关于《游春图》年代和作者的争议一直存在。建筑历史学家傅熹年在对《游春图》中的幞头、斗拱、鸱尾等时代特点进行分析后,认为画中所绘不合隋制,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幅可能不早于北宋中期。同时考虑到当时人们将有根据的摹本也划入“真”的范围中,在与晚唐时期的山水画进行对比后,傅熹年认为《游春图》是北宋的复制品。古书画收藏鉴赏家张伯驹则认为,同一时代南北建筑亦有差异,《游春图》的地区并不确定是在江南还是中原,因此以建筑特点作为画作年代的佐证,尚有存疑。

  近年来,仍有学者对于这幅作品的作者和时代提出不同看法。但不可否认,《游春图》仍是考察和认识早期山水画发展的珍贵资料,它对其后山水画的影响,可谓是开创性的。

  在魏晋时期,山水只用作人物画的衬托。唐代著名绘画理论家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将这种状态形容为“水不容泛,人大于山”。例如在晋代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中,大河画得像小溪,人物画得比山还大,几乎无法泛舟其上,画中存在很多与常理不相符合的地方。而《游春图》则实现了大的飞跃:画中的人物、房屋、马匹间的大小关系都变得更加合理,同时形成了以山水为主, 人物只作点景出现的独立完整的山水画,对于自然的观察和描绘也更加细致入微。

  此外,《游春图》中细致的技法也形成了独特风格。画中的山峦先用细线勾描,没有皴(cūn)笔(表现山石峰峦脉络纹理的画法),勾勒后再填上石青、石绿,山脚还用泥金描绘。这种精描细画、着色明丽的技法特点,对唐代青绿山水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游春图》艺术表现上的特色,证实了唐僧彦棕“触物为情,备皆妙绝”“远近山少,咫尺千里”和唐张彦远“动笔形似,画外有情”的评论。

  据了解,故宫博物院的绘画收藏以明清官廷旧藏为基础。历代帝王对书画珍玩的喜爱使大量艺术珍品汇入宫中,乾隆时期内廷收藏的历代法书名画就曾达数万件之多,存世的晋、唐、宋、元名画几乎搜罗无遗,可谓盛极一时。故宫博物院藏有历代绘画作品近五万件(套),近千件系国家一级文物,几乎囊括了中国绘画发展各历史时期的名家名品,其中元以前精品四百余件(套),数量居全国各博物馆之首。这些作品中,有不少为稀世之珍,或为历经劫难而流传至今的孤本真迹,或为美术史上大师巨擘的铭心绝品,精华荟萃。蔚为大观。绘画藏品也因此成为故宫博物院艺术藏品的重中之重。

  参考资料:

  聂崇正:《清代宫廷画家续谈》,《故宫博物院院刊》1987年04期。

  左沭涟:《清代画家徐扬考略》,《美与时代:学术(下)》2015年第1期。

  傅熹年:《关于“展子虔〈游春图〉”年代的探讨》,《文物》1978第11期。

  张伯驹:《关于展子虔〈游春图〉年代的一点浅见》,《文物》1979年第4期。

  孙世昌:展子虔《游春图》,《美苑》1983年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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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胡子轩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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