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艺术学 >> 综合研究
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塑造表达
2020年09月09日 13:30 来源: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社版)2020年第4期 作者:于瑞强 谢艳娟 字号
2020年09月09日 13:30
来源: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社版)2020年第4期 作者:于瑞强 谢艳娟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摘 要:以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为研究对象,概括了资本转化价值、可持续发展价值、艺术生产价值和地方性知识生态价值等多重价值取向:并从生态性和资源可持续发展型视角提出切实保障当地人景观生态环境基本权益,发掘村寨特色文化资产、优化仫佬族景观生态保护与延续路径,依托地方特色产业和建构景观生态新模式的建议,对民族村寨实现生态资本转型、构建“宜居 乡村”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仫佬族村寨;生态景观;生态宜居;文化资产

  作者简介:于瑞强,青岛科技大学副教授,广西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谢艳娟,华中科技大学博士,山东师范大学博士后,青岛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副教授

  基金项目:“广西特聘专家”专项经费资助:2015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艺术学项目“城镇化进程中仫佬族文化特色村寨生态景观研究”(项目编号:15CG162):2018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乡村振兴背景下我国农村文化资源传承创新方略研究”(项目编号:18ZDA118);公派出国留学博士后国际交流计划项目资助。

  一、问题的提出

  特色村寨作为少数民族群众生活空间的主要载体和聚居地,在发展过程中如何以地域性历史文化特征和自然地理特色为根基,关注当地环境和群众生活问题,最大力度阻止乡土特色和民俗文化流失,增强特色产业发展、民族文化传承和人居环境建设,探索生态文明理念全面融入城镇化进程的新机制和新路径,以此发展地方经济、改善村寨风貌和人居生活环境质量,尤其要着力推进绿色发展、低碳发展,节约集约利用土地、水资源等,强化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成为社会转型期所要面临的学理性议题和要解决的现实问题,也是实现“生态宜居”和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当前,受城镇化一定影响,特色村寨生态环境日益恶化, 导致乡土特色和民俗文化流失,不同程度地阻碍了特色产业发展、民族文化传承和人居环境建设等经济社会发展。以乡村振兴建设为契机,不断探索生态文明理念全面融入乡村建设新机制和新路径,是实现“生态宜居”的重要基础。景观营造作为特色村寨生态环境的重要环节,是一种活态可持续发展的过程,应提升村寨景观生态环境的自觉性,借助文化资本的转换和文化创意产业衔接发展形成经济资本和文化资产,突出地域性和民族性,改善人居环境空间。因之,本文以广西罗城仫佬族特色村寨景观为切入点,关注其景观环境空间保护和生态修复等治理工作,提出景观价值和环境保护研究是建设特色村寨宜居空间的重构与体现的新议题。

  二、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的多维性价值

  (一)资本转化价值

  自20世纪70年代后提出旅游景观以来,景观作为旅游特色村寨创建的文化因子,善用地方资源转型模式,依托村民参与度,重视村寨景观语言的提炼、景观符号的传播和可识别性景观的建设,以践行旅游景观的内涵和意义。当前罗城县委、县政府正开启以“廉政旅游+仿古旅游+民俗旅游+生态旅游”的模式,注重原汁原味的乡土文化,尊重伦理道德,不断完善大勒洞服务功能,形成“一村一品、一村一景、一村一业、一村一 韵”局面,积极探索村寨旅游生态景观发展。仫佬族村寨景观旅游沉淀了农耕文明的人文气息,民风淳朴民 俗多样,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情,与山清水秀、洞奇石美的自然景观风貌融为一体,古民居建筑(群)文化、依饭文化、走坡文化、三月三文化、二月社文化、饮食文化、乡土文化等公众活动较多,以及2016年在小长安镇大勒洞屯取景拍摄《于成龙》中的罗城县衙、关帝庙、城门、春晓学堂、铁匠铺、竹器铺等,都是资本转型的文明基因,并可供旅游业适度开发文化体验活动。例如,罗城石围古村旅游自创建以来,深挖民风习俗,积极开展了“依饭节狂欢”“仫佬族草编技艺”“舞草龙”“抢粽粑”“抖糍粑”等传统文化和民族节日的传承与展演活动,甚至还拓展“五一节旗袍秀”“婚礼嫁娶”“篝火晚会”和“同学聚会”等活动,既活跃了经济文化氛围,又拓展了社会生态空间,更重要的是构建了文化传播语境,实现了其独特的社会意义和精神价值发展源动力的多赢模式。产业资本是城乡发展和生存的基础,特色村寨产业根据本地资源优势,制定区域产业发展规划,突出地方特色,促进产业群的形成和发展,增加产业持续发展能力。[1]( P332)通过民族文化资本效应转型,开拓民族文化产业发展的文化资本运作模式,丰富文化产业项目、文化商品研发和交易,发展具有旅游区域形象和特征的旅游工艺品,实施生态旅游脱贫工程。此外,以“挖资源、显人文、产业强、生态美”的村寨建设为抓手,开展环境综合整治,深化景观旅游的文化内涵,与当地社会经济和城镇化建设相结合,打造生态村镇实施生态庭 院,建成生态示范区和特色生态产业基地,形成地域性的旅游商品文化和浓郁的民族特色村寨景观,努力促成文化之旅、商务之旅的业务洽谈都是形成产业集聚效应的主要措施。

  (二)可持续发展价值

  仫佬族作为稻作农耕民族长期以来依赖土地生存,其聚居环境主要在罗城山区或半山区地带。在选址上,整个村寨按依山傍水、负阴抱阳的建设原则来确定朝向,建设于景观植被良好、自然地理相对独立的和谐生态环境之中。村寨内部景观生态系统稳定性取决于村寨及其周围环境的平衡程度。仫佬族特色村寨景观节点设计,着重服务本地居民生产活动和外来人群的生态体验,尽最大可能保护所在环境的生态性,划分生活功能区、改善人居环境、提升景观品质、增添公共艺术设施、形成地方特色,体现乡土气息,合理利用所处的 地形地貌和原有植物来丰富景观植物的造型、色彩和寓意。同时,民族文化语言符号在民居建筑中转换,促使了仫佬族特色村寨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观的可持续发展。景观生态由相互作用的拼块生态系统构成空间异质性的区域,通过能量流、物质流、信息流在地层传输和交换,以及生物与非生物相互转换,研究景观生态的空间构造,内部功能和各部分之间的相互关系,探讨异质性发生、发展和保持的机理,建立景观时间模型,以此融入人们生活需求,这是解决当代设计问题的思路与方法。仫佬族特色村寨自然环境决定当地人需要采取多样化的方式,注重区位现有的山、水、民居、典型的田园风光等丰富的可持续型生态景观资源,设置多层次本土植物景观,维护水体的原生态性,沿河以农田、林(绿)带经营水资源,营造乡土性滨水景观,重现其“廊道”“网络”和“结点”等特色村寨发展要素与生态环境保护结合起来,采取经济产业、文化传承和生态发展战略一体化措施。此外,开发利用本土景观植物资源推进生态环境修复和保护,发展生态旅游和民族文化旅游等,以维持当地生活环境的生态性和宜居性,造就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的特殊性,赋予全新的景观生态内涵和价值。

  (三)文化艺术生产价值

  民族文化是人类生活的精神食粮,也是构成新型城镇化重要的创新驱动力。景观作为人类社会的文化载体,蕴含于建筑环境、城镇建设等各种文化实践空间中,具有相对稳定性特征并承载和融汇着地域文化的历史形态与充满人文情怀的地域风情,[2](P58-64)是地域文化通过艺术手法再现物质形态可能性的重要路径,能够较为清晰地呈现其历史发展脉络。文化艺术是乡村发展的重要基础和活力源泉,而景观生产正是联接地域文化与视觉艺术的有效桥梁,是对地域文化资源认识和转换、再现艺术性手法融入的表达。换言之,景观生产是景观审美和景观可持续发展过程的基石,是以某种媒介为载体对历史文化发展历程、时代变迁所呈现出的视听效应和对地域文化圈景观体系的构筑。民族文化艺术作为特色村寨发展的内生力,在延续其生命力的视角上具有根源性和基础性特征,是景观生产要素和艺术形式表达的源泉。尤其是在当前正在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梳理乡村的文化形态、营建文化传承和传播、转型和创新语境发展的有力推手,文化艺术生产性发展则由此体现了乡村振兴建设的内涵和特色,充分发挥城镇优势资源助力乡村文化振兴的创新性。

  罗城县历来重视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特色村寨作为民族文化的发源地和传承空间,是延续文化灵魂的主阵地。本着精神文化物化成人文景观的理念,形成文化主题的文化景观节点,在东门镇石围屯新建的文化休闲广场中,以文化资源转换理念采取多元主体经营模式,组建并培训具有地方文化的民俗表演队、舞狮队等,一方面通过对外来游客的展演和游客的观赏、参与,形成文化保护和传播为路径的文化产业;另一方面以群众组织为龙头,坚持以“内生”制度为原则,形成资源效益共享关系。[3](P102-103)例如, 2017年4月,游客与仫佬族开展了以“相约石围古村·体验仫佬风情”为主题的跳竹竿舞、抢仫佬竹球、跳仫佬族风情舞等传统民俗文化活动,其独有的歌舞文化、集实用与艺术为一体的编织和刺绣手工艺文化、民居建筑活态遗产等与民族文化有着不可割裂的“血缘”关系,作为村寨遗产“活态”保护资源,应提升人文空间自觉。[4](P93)通过视觉文化和实体要素为载体,倡导城镇文化和村寨文化的有机融合和延续,充分发挥人文教化和传播功能,提升社会认同感,改善城乡二元结构文化不平衡问题,形成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统一的新型城镇化,[5](P31)表现出仫佬族村寨景观的文化可持续发展观,形成人类主体有意识的文化空间,深入推进仫佬族特色村寨文明建设。

  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建设以保护其历史文脉为主线,挖掘具有仫佬族历史文化精髓的传统建筑并采取有效保护措施,协调好传统建筑与现代建筑群、景观生态与环境、现代人们生活方式及习性的民族关系,尤其应注重“乡土性”和文化自信所涉及的乡土景观。[6](P41)对村寨空间而言,文化本身是无形的,它必须依托一定的物质为载体,在不同空间形态中结合文化的虚实性将文化传承和文化创新有机对接,是保护村寨传统文化和传统风貌的重要手段。罗城县是于成龙仕途初始之地,后成为官场廉政楷模,理应采取各种艺术形式和手法弘扬其廉政精神。通过雕塑(群)、壁画等多种艺术形式以及现代数字艺术手段为媒介,将其廉政文化 精神运用适宜的艺术语言提炼成景观生产符号,展现仫佬历史“画卷”。以装置艺术手法在景观大道中形成点状或线状连贯式的主题性景观艺术空间,这既可分隔空间又赋予警示育人和教化功能的时代精神。此外,“仫佬族剪纸”作为民族传统文化继承了民间艺术原始的实用性和审美性,根据主题表达的内容,选择运用剪纸阴阳(正负形)剪法融合、提炼和升华为具有时代特征的艺术物化形式,将本土文化转换成人文景观,呈现出具有空间综合性和寓意性特点,为景观生产提供艺术元素和空间结构。类似的民族资源转换形式和创新发展,既体现了地域文化内涵,又不失时代所赋予的多元化语境下的造景艺术美学,有利于人们全面了解仫佬族的历史文化特有风貌。景观历史形态再现实质也是对景观历史生产的地域文化梳理和保护的过程。可以说景观生产是一种文化生态性的活态保护方式和景观转化的传承阶段,是强化特色村寨艺术氛围营造和形成景观特色不可逾越的过程,赋予了景观生产的文化内涵张力,推动了地域文化资源、民间艺术形态转型的一种内在机制,是实现由资源型文化向资本型文化的转换模式。

  (四)地方性知识生态价值

  民族间的差异性是构成其错位发展的竞争力,也是价值转换的有效手段。相比之下乡民自身具有一种抹不掉的乡土观念,对所居住的村庄视为自己的家。[7](P184-185)而地方性知识就是充当居民在适应、保护、改造和利用自然环境历史过程中所积累和形成的较为原生态的经验知识,是人们生产劳动实践中的智慧结晶。 仫佬族具备独特而丰富的民族文化和“土壤”生存条件,其文化价值转换是借助其文化脉络和发展体系,结合开发价值要素实现文化资源的视角转换。在开发利用和转化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要素过程中,民众丰富和发展了自身独具特色的地方性传统生态知识体系并用其维系着当地永续发展。地方性生态知识的有效表达 是生态重建的重要思想基础,包括协调人与自然关系和体现文化事象中的生态观、哲学观与世界观。仫佬族与生态环境关系主要涉及地方性生态景观知识的水生态景观、树生态景观。

  水生态方面,仫佬族为农耕稻作民族,民众素来对水、田、林有准确认知。先民世代居住在这片耕地少、水源不足的大石山区,对水资源的使用和管理格外慎重。贯穿仫佬族特色村寨石围屯的水体,其上游是罗城县最大的水资源保护地北坝水库,乡民们将水体引向2个方向,一个是流向石围屯西侧的水渠形成河流,河 底旁设置用于洗衣的水泥地台,与水体旁的竹林形成了水林映射自然景观,同时当雨水量过大时也会淹没此处,泥沙也就随之流进河流,但经较长距离的水草“截留”,直至流向整个县城的西门河作为城市水体景观;二是经北坝水库方向的山泉水顺着自然地势流向石围屯,其中乡民对水资源的管理技术较为突出,将水源引向周边水田和屯子后面菜园地。因在灌溉水渠经过的地方有很多田园需水灌溉,要满足其用水条件就要开辟出主水渠道,再在此基础上设置许多支渠。为在田旱缺水时避免争端,便在分水口设置木或石块开凿出成 “凹”形的缺口板。根据田园面积设定缺口板的数量,该分水法在很大程度上有效避免了因田水而争执的事件发生。为此,不少乡民结合山地特点在水流过适当的地方开凿渠身形成狭窄弯曲的灌水沟,将水引向自家田地用以浇灌蔬菜和农作物,发展成独特的灌溉系统。在无法形成灌溉沟的地方则采用水槽为媒介连接前后两段,水槽制作的材料就地取材,常用毛竹较多,将其直剖为半并使之中空,首尾重叠连接用以引水灌溉。尽管灌溉设备简单,但已成为村民眼中极具生态的水利设施。此外,由于水量较小,其余的水用管子引流囤积在村里北面建设的三级水池里。上下两级之间修设出水口,以便于上一级水满流向下一级,保证水体的流动性。最高处为一级水池,主要用于乡民日常饮用水,相对清洁;中间层为第二级水池,主要用于乡民洗菜、淘米使用;最后一级主要作用是用来洗衣服等。同样在池边开设口径与经菜地水渠的水会和,流向下游的大银村的自建水池和稻田。①三级蓄水池的设立有效地解决了仫佬族乡民的日常用水,也充分建构和阐释了仫佬族人民对良性水系资源利用和管理的生态理念。

  树木生态方面,罗城处于中亚热带季风气候区,气候温和适宜林木生长,聚落背后或山坡种植以油桐、八角、板栗、榕树、阔叶水源林(或称风水林)为主的生态防护林和经济林。该地区民众历来流传“有林才有水、有水才有粮”的古训。其中石围屯入口处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是村寨兴旺、平安的象征。因此,寨子里的仫佬族群众常在树下乘凉讲古,人人自觉爱护树木,严禁乱砍滥伐,是稻作农业生产得以持续和发展的思想保证,也成为民众体悟山林水田内在联系的精神动力,体现仫佬族对传统生态认知和效法自然“天人合一”的生态文化理念。在仫佬族村寨生态景观塑造的历史进程中,传统生态知识推动了地域性生态系统修复和重构。包括生态重构在内任何形式的生态景观营建,需发挥传统生态知识和现代科技知识的作用,为仫佬族地方社会可持续发展提供智力支持。作为生发于仫佬族地方社会的传统生态知识,是该区域族群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认知产物,具备适应地方社会生态环境的特点,是生态重构的思想根基和文化基础,有望提供解决文化生态环 境问题路径。

  三、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塑造策略

  综上所述,仫佬族特色村寨价值的多元化是促成景观生态生成和发展的内驱力,其发展离不开地方文化因子参与的景观塑造。②当前国家城镇化建设和“美丽广西”正处于品质提升的关键期,基于设计学和社会学视角探究,着重从景观生态环境、历史文化资源和地方特色产业渠道,涉及特色村寨的自然生态和文化生态两个方面,建构特色村寨景观生态性和资源型的保护路径。

  (一)切实保障当地人景观生态环境基本权益,优化人居环境生态建设

  特色村寨是景观空间等要素的聚集和载体,在其建设过程中理应保持与周边环境整体空间形态和环境 要素的融合关系,[8](P150)着重从治理特色村寨的脏、乱、差入手,重视人居环境生态建设的理念应体现在风貌 整体优化上。[9](P242)村寨中心地带作为公共空间往往具备跳舞、集体劳作和宗教仪式等活动功能,是部落宗教 信仰和部落精神的文化象征空间,具有规划领域典型的空间场所精神[10](P50-51)罗城石围村寨内针对部分污水排向引流,因设计不够科学使原本自然风貌受到破坏,影响生态环境和景观美学。存在公共文化空间使用率不高、功能渗透较弱,民居建筑和村寨基本设施缺乏维护与管理等现象,应加强自然生态环境保护和人文资源活态发展,形成持久的“价值共同体”。主要做好改水、改电、改厕、改路、改善居住条件和景观绿化,处置好生活垃圾和污水工作,保障饮用水的卫生安全;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和整治改造村寨环境;完善村寨生活垃圾收集处置系统建设,形成“户分类、村收集、镇转运、县处理”的垃圾处理体系;加强河道整治及对生活污水排放的管理与治理,改善村寨水环境卫生面貌。合理编制土地、水体、能源、人文生态、经济生态和生态管理的结构、功能、空间等景观生态专项规划,逐步把仫佬族特色村寨建设成为经济繁荣、环境优美、设施配套和特色鲜明的现代化特色村寨。对比湘西州花垣县边城镇隘门村卫生管理做法,村里每天安排人员打扫卫生,县、镇实施卫生监督,湘西州每2-3周不定期下来抽查,并将其工作纳入年终绩效考核。这可以为改善仫佬族特色村寨卫生环境管理经验提供借鉴和启示。

  (二)系统梳理村寨特色文化资源,优化仫佬族景观生态保护与延续路径

  少数民族特色村寨是民族文化传承和发展的根源与载体,而特色村寨文化是构成民族文化最基本的单元,少数民族文化是直接通过特色村寨文化来表现和反映的。村寨的形成是历史文化的汇聚点,“征用”成为 现代社会对传统村寨文化消解的有力方式。[11](P250)以“乡愁”为核心,从地方要素景观提炼设计文化须遵循地 域特征,通过地方历史文化资源结合艺术特殊的表现语言符号,重点改造升级仫佬族村寨聚落(街巷、水系、田园)、村寨建筑、村寨庭院、村寨文化和村寨农田五大景观,并对各类景观元素最大限度地梳理与整合,突出记“乡识”、乐“乡趣”、醉“民居”、享“乡闲”、品“乡情”等主题,凸显地域文化自然性、民间性和乡土性的特质并融合在特色村寨生态景观设计中,展现出仫佬族村寨文化特色从抽象的概念到具象的视觉景观化。在村寨民居维护和改造时要充分保留其民族特色和要素,民居装饰外在形式和内部空间结构与新时期村民生活需求、生活设施等相结合,从整体到个体体现村寨文化的凝聚物和显现物,持续发扬其优秀价值和功能,以此进一步唤醒和激活文化自信。[12](P121)形成具有识别价值的乡村聚落、民居住宅、村口聚会地、田间小道、灌溉设施、自然河流等“乡土景观群”的乡村文化和乡村共有价值的振兴是构成乡村振兴的核心要素,[13](P5)为深化乡村振兴铺设新道路。在推进村寨交通网络条件建设,加快道路硬化和加宽改造工程、改善村寨街巷内部步行道、停车场、旅游厕所等配套服务设施,既要保留历史记忆又要体现新时代气息,优化景观生态可持续发展观。因之,仫佬族文化景观只有依托地域资源,尊重民风习俗和仫佬族文化,顺应“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游客赏景”的新形势,才能更好地体现仫佬族文化的独特性,以进一步提升仫佬族特色村寨形象和知名度。

  (三)深挖和培育地方特色产业,建构生态景观新模式

  近年来,罗城县因地制宜,形成以农为主、多元发展理念,利用得天独厚的气候环境和生态环境,遵循宜种则种、宜林则林的生产原则,积极发动群众、引导群众,重点培育“一户一项目、一村一产业、一乡(镇)一特 色、一县一品牌”的产业扶贫体系,并出台了《自治县精准扶贫产业脱贫扶持方案》等系列扶持政策,狠抓特色产业发展。采取“企业+基地+合作社+贫困户”的扶贫产业转型发展模式,发展糖蔗、核桃、桑蚕等扶贫主导产业,既能促进农民增收、助力脱贫攻坚,又是建构各相关特色产业的示范园、基地、农庄等农业生态景观的重要途径。例如,四把镇将毛葡萄种植、加工及其酒文化贯穿一体,建成核心区毛葡萄面积3200亩,拓展区面积5500亩,辐射区面积11300亩(目前罗城县毛葡萄种植总面积达8万亩),创建中国毛葡萄(仫佬·罗城)示范区,完成主干道路、大门、观景台、毛葡萄文化展示长廊等基础设施建设。2016年通过考评被认定为市级示范区,努力打造成中国南方最大的毛葡萄酒城。2012年创办的东门镇中石村红心猕猴桃基地面积达1千多亩,“十三五”时期规划发展到5万亩,2016年该基地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认定为县级示范区。③罗城县具有在农业型、资源型、聚落型、艺术型景观的资本优势,借助生态农业政策,依托观光农业、参与农业、休闲(度假)农业等辅助设施,努力形成创意农业、循环农业、农事体验等农业景观新模式和田园综合体,不断引领产业健康发展,改善生态环境,着力打造仫佬族生态文化名城,进一步提升仫佬族特色村寨形象,促成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同步发展。农业已成为罗城县发展的突破点,其自然风光、村寨聚落、乡间道路、农田、水系、植被则是构成地域特色显著、蕴藏在生产生活方式中的农业景观,延续了农耕社会“以农为本”的生产方式,厚重的民族文化以土地为载体,农业的介入是建构景观格局改造的路径。此外,还应积极培 育仫佬族歌舞、剪纸技艺、刺绣服饰、蜡染工艺、草编竹编、饮食景观、煤砂罐制作等“非遗”项目民族艺术体验区。为此,对人性的关怀才是营建和塑造仫佬族特色村寨生态景观的终极目标。

  注释

  ①调查时间::2017年11月;调查地点:广西罗城石围屯。

  ②景观塑造着重由公共环境设施的硬景观和文化内涵的软环境构成。

  ③ 资料来源于当地政府部门。

  参考文献

  [1]沈茂英.山区聚落发展理论与实践研究[M].成都:巴蜀书社,2006.

  [2]余红艳.景观生产与景观叙事以“白蛇传”为中心[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 2015.

  [3]谢艳娟.罗城仫佬族文化保护内生机制探析[J].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1).

  [4]于瑞强.仫佬族传统民居建筑符号特色及文化再生价值[J].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6(1).

  [5]杨晓东,刘锋,李昂.文化驱动新型城镇化———北京定福庄发展模式研究[M].北京:中国工人出版社,2014.

  [6]方坤,秦红增.乡村振兴进程中的文化自信:内在理路与行动策略[J].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 版),2019(2).

  [7]梁漱溟.乡村建设理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

  [8]于瑞强.仫佬族特色村寨建设研究的学术省思与展望[J].广西民族研究, 2017(2).

  [9]王敏.自生与设计:小城镇风貌协同优化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7. [10]李雪铭,李欢欢,李建宏,等.人居环境的地理学研究——从实证主义到人本

  主义[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7.

  [11]施唯达,杨晓雯,吴巍巍,等.民族村寨文化的现代建构——中国民族村寨文化专题研究[M]∥张跃.中国民族村寨研究.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04.

  [12]秦红增,陈子华.如何融合经典与现代:农村文化资源传承创新技术方略讨论[J].思想战线,2019( 6).

  [13]潘鲁生.乡村振兴与手工艺价值回归[J].美术观察,2020(5).

作者简介

姓名:于瑞强 谢艳娟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胡子轩)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回到频道首页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