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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社兴盛
2015年03月18日 11:0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综合 字号

内容摘要:在唐宋时期,春社与上巳节、中元节成为当时的诗词中最常见的节日习俗,更是盛过中秋节、重阳节等节日。春社当天天还未亮时,执事开始烹牲,随后燃香明烛,参加社祭的人在神位前各服常服,洗手后按地位大小立定,除会首外其他人先朝社之神位拜三拜,其后会首先后跪于社、稷之神位前,三祭酒,再之后会首再跪下读祝文,会首以下三鞠躬。 明朝著名学家杨慎在其诗作《临安春社行》中就描述了在临安(今杭州)一带,春社有穿春装、摆鲜花、饮社酒、观赏社火、社戏等习俗。社戏不仅在中国大陆流行,而且在台湾,除了汉族外,哪怕是当地原住民也有春社时张灯结彩,演社戏,给土地神过生日的习俗。

关键词:习俗;社戏;社酒;祭祀;会首;地方志;春社时;社饭;糯米;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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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宋时期,春社与上巳节、中元节成为当时的诗词中最常见的节日习俗,更是盛过中秋节、重阳节等节日。在唐朝,春社与上巳节、佛诞节等同为公共假日。“上戊之辰,时俗所重,不可废也。”

  兴盛原因与私社的发展

  在唐朝时期,由于先前乡长和乡正(约现乡镇一级官员)消失,里正直接向县府负责,权力得到强化,村落的行政与法律地位得到确认,而春社的基本单位正是以由“里”组成的村落构成。 村社制是社日赖以生存的社会基础,是除自然崇拜之外支撑春社走向兴盛的另一个要素,使社日活动具备了其他节日难以具备的组织性特征。而另一方面,从唐朝一开国,官府就十分重视社祭,下诏令民间普遍立社,为社日的兴盛提供了官府和法律的支持。

  唐朝时的私社不再只是单纯得以祭社为主题的组织,其构建过程大多是出于共同的利益追求或共同志趣而自愿结合起来,血缘、地缘等关系也不再重要。而唐朝的私社主要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从事佛教活动的社,主要从事修寺、斋会、写经、刻经等与佛教有关的活动,另一种则主要从事经济和生活上的互助,如营办葬礼、困难周济、疾病慰问等

  在唐朝时期,官府对私社的态度总体是以限制和禁断为主要手段,如咸享五年(公元674年)三月,唐高宗下《禁僭服色立私社诏》,“别立当宗及邑义诸社色等社……宜令官司严加禁断。”两个月之后,再次下诏“如闻此外别为邑会,除二社外,不得聚集,有司严加禁止。”但第二份诏书说明,官府承认了私社存在的合法性,只是禁止平时聚集。到了五代时期,南唐元宗在《加应道尊号大赦文》中称“闾阎之闲,例有私社”,此显示私社的合法性不再是问题。

  官社

  在唐杜佑所撰的《通典》中,有着春社时皇帝祭祀太社过程的详细记录,如:

  整个太社过程分为斋戒、陈设、鸾驾出宫、奠玉帛、进熟、銮驾还宫六个环节,每个环节都有着极其繁琐庄重的仪式;

  从春社前七日就开始准备,皇帝着衮冕,斋官要实行“散斋”,即“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煞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前三日,更要实行“致斋”,只能从事与社祭相关事宜,其余悉断。

  春社期间诸次、宫悬设置、诸官之位、酒樽之位等方面都有着极为严格、繁琐的规定。

  春社时,唐朝皇帝经常赐予大臣礼物(以食物为主) ,如常裒曾经得到过羊酒、脯腊、海味、油面、粳米等赏赐,而白居易也曾得到过蒸饼、糫饼等。在宋朝时,亦有此俗,被称为“女中尧舜”的宣仁太后在病重时就曾赠予吕大防、范纯仁、苏辙等名臣以社饭。

  明朝时,按《明会典》规定,每百户为一社,在春社到来前就需率办祭物,到了春社时,则要用一羊、一豚、酒、果、香烛等祭祀。祭祀结束后,一人带领读“抑强扶弱之誓”,之后按长幼次序坐下饮酒,“尽欢而退。”但这一仪式在明朝中后期以后,已形同虚设,地方官员只祭县社,而不祭里社 。

  民社

  汉族民间春社时的欢愉却是唐宋社会富庶太平的标识。在唐诗中,有诸多诗篇描述了春社时的场景,从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唐朝时的热闹景象。如王驾(一说王演)在《社日村居》中描述了江西铅山鹅湖山春社时,家家酣醉的场景。

  春社在西北凉州一带也极为热闹,既有社鼓、社酒等春社必须品,同时还有自己的特色,如社祭时用酒浇祭品,然后焚香拜土地神木牌,期间还有女巫翩翩起舞。在敦煌一带,则流行“春座局席”,社员轮流担任社司,全员协助,在春社开始前,社司要发请贴,上面要写请承办人、举行地点、社人需要缴纳的物品数量、对违规的惩罚措施等内容)。

  在北宋的《东京梦华录》中,对于开封一带春社时的活动有详细的记载:如将猪羊肉、腰子、奶房、鸭饼、瓜姜等调和,铺在饭上,称其为社饭,以用来请客;春社当天妇女要回娘家,外公姨舅等要送给她们新葫芦和枣,晚上方能回来;私塾的先生们会让学生们凑钱雇倩祗应、白席、歌者等来举办“社会”,结束后学生们各带着花篮、果实、食物、社糕等而回家。

  在南宋的《武林旧事》中,则记录了社会当天的大量娱乐活动,如:体育方面的娱乐既有相扑、蹴鞠等充满竞技性的活动,又有射弩、使棒等带有表演性质的活动。戏曲方面的娱乐则既有杂剧、影戏等观赏性较强的活动,又有唱赚、清乐等以音乐为主要表现形式的活动。此外还有花绣、小说等诸多活动。

  南宋著名诗人陆游有许多首诗均提及或专门描述春社,如《春社》描述的是春社时的社肉、社酒、社酒,另一首《春社》则提及了社戏,出现最多的,则是春社时饮社酒共醉的场景,如《社饮》的“先醉后醒惊老惫”,《代邻家子作》的“社日淋漓酒满衣”和“扶得吾翁烂醉归”,《社鼓》中的“饮福父老醉,嵬峨相扶持”,《社肉》的“醉归怀余肉”等。

  在陆游的《赛神曲》中,则生动的描绘了春社时的祭祀社神的场面:祭桌上点着的是乌臼种子作的蜡烛,摆着的是香喷喷的鲤鱼,在击鼓吹笙的音乐声中,巫师着绿袍槐简在前向社神祈告,小姑着红衫绿裙在一旁抱着酒壶。

  在唐宋时期,春社始有停针线的习俗,“遇春秋社日,不作组紃”,甚至留下了“闻知社日停针线,采新燕,宝钗落枕梦春远,帘影参差满院”这样的词句。

  同时,宋朝还将魏晋时期五月初五“斗草”的习俗移植到春社活动中,宋朝文学作品中同样有着大量的相关描述,如晏殊的“疑怪昨宵春梦好,原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范成大的“社下烧钱鼓似雷,日斜扶得醉翁回。青枝满地花狼藉,知是儿孙斗草来”,史达祖的“忌拈针线还逢社,斗草赢多裙欲卸”等。

  为了能够增加里社的乡村风俗,明朝许多地方官员和乡绅对里社祭祀进行了种种改革和整顿。如:

  黄佐:在春社前会首与预祭之人斋戒一日,扫除社坛,并祭品挖坎埋在社坛西北方向,会首提前一日将厨房用具洗涤干净,晚上的时候则开始宰牲。春社当天天还未亮时,执事开始烹牲,随后燃香明烛,参加社祭的人在神位前各服常服,洗手后按地位大小立定,除会首外其他人先朝社之神位拜三拜,其后会首先后跪于社、稷之神位前,三祭酒,再之后会首再跪下读祝文,会首以下三鞠躬。礼毕后,大家开始饮酒。

  叶春及:叶春及的改革则主要张恢复《明会典》的规章,个别地方又与黄佐相同,同时又加入了会首不再由原先的轮流担任,而是由见役里长担任。

  然而,不管是黄佐,还是叶春及,均在相关的改革中提到春社时“不许扮神跳鬼”、“不许装神舞鬼”,否则“违者罪之”。这表明对于明时的统治者和地方官员来说,社日更重要的是促进村民和睦,便于教化乡民。

  而汉族民间的社日却主要是借悦神之名,行娱人之实,民间的赛社活动在许多史籍中皆有记载。在元朝时,部分民间仍存轮流做春社社首的习俗,社首会邀请村民到自己家“赛社”,宰猪羊,祭祀过后,“受胙饮酒”。 明朝著名学家杨慎在其诗作《临安春社行》中就描述了在临安(今杭州)一带,春社有穿春装、摆鲜花、饮社酒、观赏社火、社戏等习俗。在浙江金华一带,规模则大为缩小,仅“四乡各有社祭”;严州一带,则只保留有社祭后“毕则饮福”的习俗。

  清朝时,春社主要在南方地区存在,从各地的地方志来看,许多地方的春社同样保留有诸多娱乐活动,如戏社、社祭、巫祝、聚饮等。

  社戏:又称社火,为南宋遗风。在许多地区的民间(如直隶、霍州、汾西、荆州),在春社时会根据村落大小、地位高低而凑钱演社戏。而在山西临汾同时也有举办香火会,扮社火的风俗。社戏不仅在中国大陆流行,而且在台湾,除了汉族外,哪怕是当地原住民也有春社时张灯结彩,演社戏,给土地神过生日的习俗。由于社戏十分消耗财力,因此一些地方志撰写者对此进行了批评。如批评社戏“易启事端,多耗财货”、“伤则废业,荡人心志”。但也有撰志者认为,如果对社戏改良的话,有“社会教育之意”。

  社祭:作为春社的最初目的,社祭也是许多地方春社时的习俗。如六合、京山、宣恩、应山(今湖北省广水县)等地的春社,老百姓们会或凑金具酒醴,或蒸米作糕、或作米粢等来祭祀土地神。社祭时大多以酒糕、鸡豚来奉祀社神,但也有的地方用其他祭品,如武冈地区就用将香藤熏干杵碎和糯米粉调蒸而成的“社粑”来奉祀社神。社祭时的社饭大多各地有各地的特色,如在荆楚一带,社饭主要由猪羊肉和米饭调合而成,并装在葫芦(葫芦有多子多孙之意)中,送给别人。凤凰县一带是用蒿菜杂糯米蒸熟,晃州和来凤地区是用糯米,切麦蒿和腊肉片及豕脂蒸熟,芷江地区是用蒿叶将米、干肉包裹蒸熟。

  巫祝:在清朝的各地地方志中,同样也有许多地方社日有延巫祝以祭社的习俗。巫祝时,很多地方(如罗田、钟祥、石首、永定)多以敲锣打鼓来迎神。

  聚饮:祭祀仪式结束后,男女老少坐在一起聚饮也是许多地方的习俗,如黄州、武昌、蕲水、黄冈、沔阳等皆有此俗。据云饮社酒可治耳聋、有利于子孙成长等说法。

  其他习俗:在许多地方,还有一些特别的风俗,如黔阳有放风筝之俗,获嘉、崇阳等地有修新坟之俗,在黎城、潞安等地,有走社的习俗,即走亲串友或扛抬社神游走。

  禁忌:跟以前一样,许多地方在春社时也有诸多禁忌,如清泉在立春至春社后再过一戊日,忌以金犯土,凤凰县、沅陵在春社前忌扫汲,云阳忌动土、女子停针线。

  清朝后期著名诗人袁景澜在其著作《吴郡岁华纪丽》中记载江苏一带,春社时官方“牲乐以酬”,农家“家具浆壶”,“以祝社厘”,并称“醵酒作会,曰社钱;叠鼓祈年,曰社鼓;饮酒治聋,曰社酒;以肉杂调和铺饭,曰社饭。”酣嬉热闹的场面,让催租的官吏也不再惊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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