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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折得荷花浑忘却
2015年12月18日 11:18 来源:中国石油报 作者:薛子衿 字号

内容摘要:丰子恺在20世纪中国艺术家中的地位是颇为独特的。”这句诗题自唐代滕传胤的《郑锋宅神诗》 ,或许给出了丰子恺声誉日隆的理由:人们向往拥有这样的诗意情怀,以面对世事无常和人世变迁。

关键词:荷花;漫画;国学;绘画风格;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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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子恺在20世纪中国艺术家中的地位是颇为独特的。丰子恺漫画既是旧式文人画在新时代的变种,也是中西文化冲突碰撞交流的美妙结晶。

  丰子恺取法日本漫画,却画出了雅俗共赏、中西共融的诗意之境。他的绘画艺术糅合了其在哲学、宗教、文学、音乐和美学上的造诣,因而显得卓尔不群。其游走于古今中外之间的悠然诗意,让当代读者在数十年之后依然能掩卷思量,回味隽永。

  漫画本是西方的一种绘画形式,主要用于讽刺政治、社会现象。民国时期的漫画家不少,但大多数只是专注于讽刺幽默。真正把西方漫画改造成国学漫画的,唯有丰子恺。

  丰子恺在《漫画创作二十年》中自述道,所作漫画约略可分为古诗词境、儿童相、社会相、自然相4个时期。实际上还应加上宗教相,共为5个时期。不同时期的创作主题略有区别,但古人的诗词和今人的旧体诗词,几乎是贯穿了他一生的创作基础。其《两小无嫌猜》《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都将古诗融入画中,寥寥数笔,就能勾勒出一派典雅古朴的意境。诚如他在《画中有诗》中表达的接驳中西、沟通古今的创作心得:“余读古人诗,常觉其中佳句,似为现代人生写照,或竟为我代言。盖诗言情,人情千古不变,故好诗千古常新。此即所谓不朽之作也。余每遇不朽之句,讽咏之不足,辄译之为画。不问唐宋人句,概用现代表现。自以为恪尽鉴赏之责矣。”

  如今,丰子恺漫画的研究者经常将他的绘画风格追溯到中国古代的减笔画。他的人物没有明晰的五官,手的描法也非五指俱全,衣袂轮廓分明却点到即止,只有关键转折处才不吝笔墨,稍加描绘。简约的线条、舒朗的笔法、恰到好处的画意,都能窥得他承袭南宋梁楷到五代石恪“取象于外,法生自心”的水墨风骨。丰子恺将西方漫画与东方古典完美融合在一起,“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精神在绘画领域有了一座实践的丰碑。

  丰子恺绘画风格的形成,与其生平经历、时代思潮、亲朋良友关系匪浅。他自幼接受传统熏陶,长大之时恰逢西学东渐。五四运动之后的30年间,传统文化空前繁荣,涌现了一大批国学大师、大家。

  东西文化的碰撞交融催生了新的绘画意识。林风眠、徐悲鸿、高剑父等学子在蔡元培先生“以美育代宗教”思想的指导下,远渡重洋,负笈求学,归来之后给传统画坛注入了来自西方的变革力量。

  然而,幼时的国学熏陶并没有使这个时代的大师全盘西化。丰子恺留学日本后所作漫画《父亲的手》,画中手里所执的不再是毛笔而是钢笔,执笔的方法却不是钢笔而是毛笔。

  行走于东西文化之间,丰子恺笔意简约,却注重画题、画意、画境。秉持“艺术是为人生”的宗旨,丰子恺笔下的一切作品都是万家灯火、人间况味——有对童真的赞美,对诗意的抒发,以及对世事艰难的悲悯。这些情感表现得并不极端,而是呈现出“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之风。

  所谓画如其人,大约也与绘画者善良的人格、国学的修养及宗教的情怀有关。诚如丰子恺画作《折荷图》上所题的诗句:“折得荷花浑忘却,空将荷叶盖头归。”这句诗题自唐代滕传胤的《郑锋宅神诗》,或许给出了丰子恺声誉日隆的理由:人们向往拥有这样的诗意情怀,以面对世事无常和人世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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