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近时文化人类学家Claude Lévi-Strauss则认为,“从先于经验(apriori)的角度看,语言符号是任意的;从后于经验(aposteriori)的角度看,它不再是任意的。”我以为Lévi-Strauss这一概括很有见地,可惜他除了一两个例子以外,没有理论的阐发。兹就这个问题论证如次。
关键词:语言符号;语言;ClaudeLévi-Strauss;Lévi-Strauss;immotiv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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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符号具有“任意性”特征,我国许多普通语言学论著中都有提到。在西方,Saussure《普通语言学教程》第一部分,第一、二章①和Sapir《语言》的引论②都有相当的篇幅论述符号的“任意性”。Charles Hockett在1960年的一篇《论言语的起源》的论文中,列举人类信息传递的特征16条③,其中第8条是“任意性”,并把它解释为“非象似性”(non-iconicity)。理性主义语言学家如Chomsky不提“任意性”。近时文化人类学家Claude Lévi-Strauss则认为,“从先于经验(apriori)的角度看,语言符号是任意的;从后于经验(aposteriori)的角度看,它不再是任意的。”④
我以为Lévi-Strauss这一概括很有见地,可惜他除了一两个例子以外,没有理论的阐发。兹就这个问题论证如次。
(一)语言是理性的行为,何以又包含任意性因素?
在远古时期,理性的人开始创造语言,经过分化和变易,成为世界上数以千计的语种。但是,语言学家可以从采集到的语料中,分析出语法规则、语音规则,以及语词的“组合” 和“聚合”现象。这些规则既制约语言,又解释语言。语言学家据此立说,语言学习者以此为学习语言的门径。一个完全不懂某种语言的语言学家,凭他对这一语言的接触,不仅可以学会它,还可以分离出它的音位和词素,整理出它的语音和语法体系,编出以这一语言为一方的双语词典。这样的语言学家已经有过很多很多,他们的研究创立了近代语言学。这就从实际上说明语言具有
1.系统性(systematicity);
2.可分离性(discreteness);
3.可学会性(learnability)。以上三点之中,系统性是最根本的。如果只有分离性而无系统性,语言将是无数不相关连的单位,不仅学起来有很大困难,作为表达工具也非常笨拙。语言的系统性是存储于语言内部的规则体系,它的存在是语言学家发现的。这一发现的过程,正同科学家发现天体结构、物质结构、生物结构一样,是人用理智去分析和解释一部分客观世界的结果。语言学家发现语言的体系,是人对自身行为中的理智性的发现,也是对于理智性存在于语言行为中的肯定。
语言的理智性主要表现在——
1.它的语音系统:一种语言里的音位总藏(inventory)是可以调查清楚的;音位的组合是有规则的;声调和语义的关系是有规则可循的。
2.它的语法系统:语法范畴的总藏是可以调查清楚的;它的句法结构是有规则可循的;句子的语法性是可以根据已知的规则加以判别的。
3.它的语词是可以客观分类的:语词可以有一级分类,即开放类与封闭类;二级分类,即所属不同的词类;三级分类,即每一词类之下的成员按功能的分类。
以上所谓系统、规则、制约等等,只是说明:所有的语言单位都不是孤立的,都存在于一定的关系之中。这个关系规定了每一个单位的职能,每项职能都可加以验证。每一项解释的例外只是说明通例的普遍威力。
语言既是理性的行为,任意性到底存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