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乡村振兴;乡村传播;参与式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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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中央一号文件反复强调乡村是国家发展的重点,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实施乡村振兴战略。随着互联网时代的传播技术更迭,农村信息传播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当代乡村传播研究出现的新动向与新范式值得关注。
传播学者赵月枝认为,重构中国传播学,乡村问题应当成为整个学科的重点之一。过去的乡村传播研究,多在发展传播学话语框架下,以发展为预设视角,如传播技术推动乡村发展等。如今,在城乡关系视野下,学者从历史、文化主体、生态、劳动、新媒体等多层面出发,结合传播政治经济学的批判视角,不断拓宽研究路径。
一个新动向是,学者走出书斋,通过“返乡”在地观察和实践,获取乡村最新信息,增强问题意识,不但研究更接地气,而且也将自身主体性与培育农民主体意识相结合,激活媒介赋权,发掘传播嵌入乡村社会政治经济结构中的力量,从而使理论和实践有机结合,碰撞出学术火花,开启了现代乡村传播的新范式。
从民族志到双向“返乡书写”
民族志的研究方法始于20世纪文化人类学对异民族文化的考察。社会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Malinowski)创立了“参与观察法”,他曾经在特洛布里恩群岛研究库拉贸易。在中国,费孝通通过对自己土生土长的地区和本乡人民的观察写出《江村经济》,被马林诺夫斯基称为人类学史的里程碑。
近年来,民族志逐渐成为乡村传播研究的方法。新闻学者郭建斌认为,民族志方法最主要有三个问题:一是想方设法融入研究对象的日常生活;二是考察研究对象生活的方方面面;三是以“深描”作为解释现象的理性追求。学者用民族志方法,研究乡村传播媒介、文化变迁与乡村变革等层面,比如郭建斌的《电视下乡:社会转型期大众传媒与少数民族社区——独龙江个案的民族志阐释》、吴飞的《火塘·教堂·电视: 一个少数民族社区的社会传播网络研究》等,为民族志研究提供了可借鉴的样本。
随着新媒体技术的普及,学者以“返乡书写”形式,开始通过互联网传播乡村,形成话题效应,拓宽了传播渠道。继《中国在梁庄》引发人们对“返乡书写”的重视后,2015年《一位博士生的返乡笔记》和2016年《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因从微观视角看留守、养老、拆迁等问题而受到关注。但对“返乡书写”渲染负面、主题先行、居高临下的批评声音也陆续传来。2018年,新浪联合探村博士联盟的“博士返乡直播”,用视频直播这种更直观的方式,拓展了“网络民族志”的新形式。
在乡村传播的维度下,“返乡书写”有互文的双向意义。一方面,学者的“返乡”观察用通俗和感性的形式传播,借助新媒体受众广、传播快的特点,直面乡村问题,更容易引发社会共鸣。另一方面,“返乡书写”本身也成为乡村传播的研究对象。近几年学术期刊有不少关于“返乡书写”的研究,例如文化研究学者潘家恩就提出问题,“返乡书写”个体化论述如何避免停留于“个案”的层面?如何将乡村的微观困境放置于中国百年城乡变迁,及世界范围内的整体性危机宏观背景下思考?
民族志观察提供了一种沉浸式观察和“文化反思”。随着传播科技的发展,直播等媒介门槛降低,“网络民族志”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而“返乡书写”又成为乡村传播研究观察的话题,这种双向互文的二元视角,也成为乡村传播研究的新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