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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土片石,绝不放弃:1972年的全球保钓运动评述 寸土片石,绝不放弃1972年的全球保钓运动评述
2014年06月27日 08:22 来源:《社会科学论坛》 作者:陈占彪 字号

内容摘要:四十年前的5月15日,美国将托管了二十七年的琉球和中国固有领土钓鱼岛及附属岛屿的“行政权”“返还”给予日本。

关键词:钓鱼岛;日本;琉球;美国;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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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2012年是中日两国建交四十周年纪念年。四十年前的9月29日,在为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的“震波”震得缓不过神来的日本迅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了正常的外交关系;“众所未必周知”的是,2012年也是“琉球返还”四十周年纪念年。四十年前的5月15日,美国将托管了二十七年的琉球和中国固有领土钓鱼岛及附属岛屿的“行政权”“返还”给予日本。对于关注中日关系史的朋友和中日两国民众来说,“中日恢复邦交正常化”和“美日私相授受琉球和钓鱼岛”这两件事同等重要,都值得重视。

  四十年来,中日两国贸易额从1972年仅有的11亿美元上升到2011年巨额的3449亿美元,这一成绩应当是可喜可贺、嘉惠双方的,这或也正是当初中日两国政治家的远见。然而,四十年来,与中日贸易额节节高攀的同时,两国国民之间的友好感情却是每况愈下。日本外务省官员称:“上世纪80年代,70%的日本国民比较喜欢中国。最近的民意测验显示,喜欢中国的日本人只有20%左右。同时,也只有30%左右的中国人喜欢日本。”[1]

  国民好感度的急剧下降虽然有诸多因素,但毫无疑问,以钓鱼岛为核心的领土问题首当其冲,而这正是美日之间“琉球和钓鱼岛返还”时所种下的恶果。

  四十年来一眨眼。人人皆知2012年是“中日建交”四十周年,又有几人知晓2012年亦是美日私相授受“琉球和钓鱼岛”四十周年?2012年,人人都在为当年“中日建交”的智慧和远见而点头,可有几人为当年美日两国私相授受琉球和钓鱼岛的蛮横和无赖而叹息?

  然而,四十年前的1972年,我官方民间、大陆台湾、海内海外、学生民众为抗议美日私相授受我钓鱼岛挺身而出、呐喊抗议,汇成了一股强大的全球保钓浪潮,今天日本在我钓鱼岛问题上咄咄逼人、动作频频的时候,梳理并重温这段历史或能给我们一些启迪。

  美国的葫芦卖啥药,“日本的”琉球何时还

  中日对钓鱼岛主权的争执客观上激发于1968年10月联合国亚洲经济开发委员会(ECAFE)发布的钓鱼岛海底矿物资源调查报告,该报告推测钓鱼岛海域蕴藏有丰富之石油。然而,二战后琉球及我钓鱼岛为美国所“托管”,从此日本积极运动,向美国“索回”琉球及我钓鱼岛。与此同时,台湾亦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如迅速通过大陆礁层公约,积极谋划海洋石油的开发,将钓鱼岛核定为宜兰县管辖等)以彰显主权。

  1972年5月15日,是美日私相授受琉球及我钓鱼岛的日子。对此种非法授受,我海内外炎黄子孙为保卫神圣领土不被侵犯,掀起了风起云涌的保钓运动,时间到了1972年,愈加迫近5月15日美日非法的授受我钓鱼岛的日子,全球华人保钓运动就显得更为紧迫、更为关键。

  1972年,元旦刚过,日本首相佐藤荣作火急火燎地访问美国,佐藤此行目的有二:一是“摸底牌”。探明尼克松即将访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二是“定归期”。要将“琉球回归”的“支票”兑换“现银”。

  1972年初佐藤访美的意图之一是打探美国对华政策的底牌。这次佐藤访美“为的是当面打听尼克松对中共的真确态度”,希望“尼克松对访问中共的动机、目的及其可能结果等,作一当面说明”[2]。

  1971年7月15日,尼克松突然宣布他于1972年5月前将要到北京访问的消息让全世界一时“看不懂”,这对自视为美国“亲密战友”“步调一致”的日本来说无异是当头一棒,一时半会还缓不过神来。最让日本人“寒心”“愤怒”的是,美国这一“惊人之笔”竟从头到尾都瞒着对他亦步亦趋的“小弟弟”日本,日本人曾以“尼克松震荡”(NixonShock)、“尼克松休克”来形容尼的言行对日本的震动。美国人无异在日本人的心头又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尼克松在重大政策调整之前竟不知会日本,对日本来说更甚于尼克松的具体的中共政策。佐藤对“有关美国对华政策细节的关心,不如其关心事先知道美国的行动”[3]。这次,佐藤访美正是要寻求尼克松保证“在其对中共政策有做任何改变以前,将先与日本密切会商”。可见,日本在此事上受伤之深。当然,尼克松的具体政策不是不重要,尼克松访华近在眼前,佐藤却还对这个所谓的铁杆反共盟友,当时仍还在越南头上扔炸弹的美国“老大哥”的战略意图一片茫然,不知尼克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尼克松将采取怎样的中共政策,又如何处理与台湾的关系,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日本?这都关系“日本在所谓‘美、苏、中共三极外交’的国际新情势下如何策应周旋以图自处”[4]。因此摸清美国的对华意图成为佐藤此行的一大任务。

  1972年初佐藤访美的意图之二是确定琉球“回归”的具体时间。琉球向来自成一国,自1372(明洪武五年)年明太祖朱元璋诏谕琉球始,自此后一直到1879年琉球为日本吞灭,在长达五百零七年的时间里,历奉中国为正朔。清末中国就琉球被日本吞并与日本有过多次交涉,但由于中国自身难保,琉球遂成悬案。迄今为止,中日两国关于琉球地位并无任何正式外交结论。中国对于琉球地位无任何正式外交声明。二战后,琉球脱离日本,被置于美国“托管”之下,日本利用冷战格局,积极向美国索取琉球,1972年美国未与二战主要盟国协商,私自将曾被武力吞并的琉球“归还”日本,从此琉球再度成为日本之“冲绳县”。

  1972年初,日美“琉球协定”的立法程序,已经大致接近完成,交接的具体时间尚未确定。美国希望能在7月1日美国每年新会计年度开始的日子“归还琉球及我钓鱼岛”,而日本则主张能在4月1日日本每年新会计年度开始的日子“归还琉球”。敲定“琉球回归”的具体日期,将“琉球回归”的“支票”尽早兑换成“现银”是佐藤此行的又一任务。

  基于这两大任务,美国当地时间1月6日至7日,尼克松与佐藤在加州的圣克里门谈了两天,他们达成以下成果。美国同意美日之间装设一部“热线”电话以便及时沟通,佐藤希望“由于有此种新通讯系统,‘我们将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受到震惊’”。因此,我们会看到,一部热线电话看似是个微不足道的技术问题,为何成为美日领导人的会谈议题,其背后的含义正在于美国以后不能再背着日本做那样“惊吓着”日本的事情,当然,尼克松与北京的秘密接触而没告知日本恐怕不是有无“热线”电话的原因。

  日本承诺“以更多的日元于购买货物”,并打开日本市场,美国将于5月15日将琉球及我钓鱼岛“返还”日本,交还之后,美军军事基地继续保留。但“禁止美国未先行与日本政府磋商,即由在日本的基地对第三国进行军事行动”,美国保证,核子武器、化学武器、生物武器将从琉球美军基地移除。“日本将不参与保卫中华民国或韩国的安全,但美国将能由

  在日本的基地间接这么做”[5]。而1969年11月美日联合公报曾称:“台湾地区的和平与安全的维护,对日本的安全亦属重要因素。”显然,日本对台湾的态度的转变,多少是为了向中共示意。

  可是,对于佐藤这样的表示,台湾与韩国坐不住了,他们的“驻日大使”就质问日本政府佐藤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共同“反共”了吗?其实,日本精明着呢,你反共,我买单,谁做这个“赔本生意”呢,何况“老大”都要飞去北京去“改变世界”了,我们还不退步抽身,不是自找难堪吗?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日本外相福田纠夫对上门质询的“中华民国”与韩国驻日大使表示佐藤在美的谈话是“一项误会”“一时失言”,而且佐藤本人也在美国表示“取消此项谈话”,并称他的真正的意思是:“台湾目前的情势与1969年联合公报发表时的情势相较,已有相当改变。”[6]

  大家“误解”了他,可是大家真的“误解”他了吗?两大使得到日本言不由衷的安慰后,遂满意而去。就在佐藤荣作前往美国与尼克松会谈后不久,2月21日,尼克松飞赴北京,开始其一周的正式访华,随后中美在上海发表《中美联合公报》。当尼克松与周恩来在北京握手的时候,佐藤从椅子上起身,“平静”地来到首相官邸旁边一个吸烟室里的小彩电前观看着这一幕,他对记者失落而无奈地表示:“尼克松总统自称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事情。”“如果他这样说,我们又怎么好驳斥他呢?”[7]

  你尼克松背着“亲密的战友”把手长长地从太平洋西岸伸向太平洋东岸,和“共同的敌人”握手喝茅台,佐藤能高兴吗?你美国不仁,也别怪我日本不义。尼克松访华不久,日本即派官方贸易代表团赴河内,这是日越两国政府第一次正式接触,要知道此时美国还没退出越战,显然这是对尼克松访华的报复。

  钓鱼岛划归宜兰,井上清发表定论美国与中共的接触和交往对台湾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那么,在其昔日的反共盟友美日都不得不“献媚中共”的时候,在琉球与钓鱼岛的问题上,一方面,台湾对美日私相授受琉球及钓鱼岛的抗议和谴责多多少少得有所保留、有所顾忌(要知道,台湾一则要靠美国提供安全保障,一则又害怕日本承认大陆放弃台湾,这倒不能怪别人“不仁不义”,还得怪自己“不强不大”,不强不大,就得仰人鼻息,仰人鼻息就难免要受气)。另一方面,台湾的抗议和谴责,在多大程度上还会被美日当一回事?

  处境固然艰难,但在维护祖国领土完整的大是大非面前,台湾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

  就在美日声明发表的时候,台湾方面针锋相对,积极进行。2月,“行政院”正式核定钓鱼台列屿隶属宜兰管辖,并编入国校教科书。面对此一情形,2月24日,琉球政府主席屋良朝苗傻眼了,急忙往访美国驻在琉球的民政府官员兰帕德问这该如何是好?兰帕德向他保证:“琉球渔民在钓鱼岛附近海域之渔业活动,可照常进行。中华民国虽已将钓鱼岛列屿划归台湾省宜兰县,但美国政府确认中华民国台湾省宜兰县民现无移民钓鱼岛列屿的计划,将来也不致如此。我们不认为情势有所变化,在琉球归还日本以前,美国负责保护琉球渔民安全。”[8]

  上世纪70年代日本政府对攫取钓鱼岛多少还有些扭扭捏捏,因为日本知道他所“领受”的是不属于他的东西,理屈则心虚,心虚则气短。可是四十年时间过去了,他们成天在重复着钓鱼岛是日本“固有领土”的自欺欺人的谎话,重复了四十多年,于是,黑的也成白的了。全日本男女童叟,就真以为钓鱼岛列屿为日本“固有领土”了,因此我们今天看到日本官民,一扫昔日的扭捏之态,在钓鱼岛问题上意见举国一致,态度强硬蛮横,无所顾忌,丝毫不以理屈为不是。

  可是,在当初,也有有良知讲道理的日本人明确提出钓鱼岛是中国固有领土。日本京都大学历史学家井上清教授即是这样的日本人。他在钓鱼岛被送给日本的前夕,在《历史学研究》(二月号)发表了《钓鱼岛群岛的历史及其归属问题》的著名学术论文。

  在这篇著名的论文中,井上清根据中日琉三国史料,以客观的、公正的学术态度,认为在16世纪以后,中日琉都认为钓鱼岛列岛为中国领土,后因中日甲午之战,台湾及澎湖列岛才被迫割让给日本,成为日本的领土,钓鱼岛也因之成为日本领土。二战日本战败后,根据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日本人侵占中国的所有地区应归还中国。“日本所谓的尖阁列岛及赤尾屿之当即无条件承认为中国领土,应为唯一的历史结论”。那么,在美国将琉球施政权归还给日本的美日协议中,规定将钓鱼岛列岛的施政权亦归还日本的内容,“因系授受中国领土,应属无效”。

  他的具体结论有以下五点:

  (一)钓鱼岛至赤尾屿的一连串岛屿,至迟在十六世纪中叶,中国已知其位置,并以中国名称呼,明确地被认为中国领土。

  (二)琉球的王府,人民及日本人,未认为此等岛屿为琉球领域。相反地,琉球人知此等岛屿为中国领土,日本有识之士亦心领此一事实。

  (三)明治维新后至甲午战争日方获胜为止,日本政府不仅未曾主张此等岛屿的领有权,而且公然或私下认为是中国领土。

  (四)此列岛的一部分取日本名为尖头诸屿或尖阁群岛,乃根据于英国海军之命名。黑岩恒所命名的尖阁列岛中未包括赤尾屿在内,但赤尾屿跟钓鱼岛一样,应属中国领土。

  (五)所谓尖阁列岛及赤尾屿之为日本领土,乃因日本在甲午之战中取胜,夺取中国的台湾,澎湖列岛及其附属岛屿的结果[9]。

  基于以上的历史研究,对于今天钓鱼岛的归属以及美日授受钓鱼岛一事,井上寸土片石,绝不放弃清这样评说:

  日本在二次大战中接受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波茨坦宣言而投降。波茨坦宣言关于日本的领土规定“开罗宣言之条款应予实行”,而开罗宣言则规定“美、中、英三大同盟国的目的”,在于促使日本将“从清国人手中盗取的满洲,台湾及澎湖等一切地域,皆归还中华民国”。因此,日本早应如接受波茨坦宣言并投降而将台澎归还中华民国一样,将钓鱼列岛归还给中国人(井上清的原文则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再者,在日本投降后占领琉球的美国,未将钓鱼列岛归还给中国,并继续占领之中,实为违法不当的行为。因此,美国有关钓鱼列岛的所谓施政权,一并跟在琉球列岛的施政权“归还”给日本政府的日美政府间协定,因系授受中国领土,应属无效。日本所谓的尖阁列岛及赤尾屿之当即无条件承认为中国领土,应为唯一的历史结论。

  由于井上清执教于日本国立京都大学,系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日本部的研究员,虽被称为“左倾学者”,但该文本着公允、客观的学术态度,批驳了日本主张钓鱼岛主权的种种根据,得出钓鱼岛属于中国的唯一结论。这一论文几乎成为每谈钓鱼岛主权归属都必转载和选录的重要文章。在当时,无论中大陆,还是台湾,皆予以积极的转载介绍[10]。

  今天,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像井上清这样能超越狭隘民族利益,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尊重学术的人,尤其是美日私相授受前夕这一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实在是难能可贵。今天,我们可能找出这样的日本人吗?

  与井上清的公正客观的态度相比,当年叫嚣“中国人在钓鱼岛打渔是海贼强占日本领海钓鱼台”的“台独分子”,今天捐10万日元助日本右翼“购买”钓鱼岛,并希望日本或世界买下新疆分裂祖国的“世维会”的热比娅女士,今天腆颜反问大陆学生“钓鱼岛若说不是日本的,那你的证据在哪里”的“中华民国原总统”李登辉,简直就是数典忘祖、丧心病狂。解放军警告日本,“外交部”郑重声明距离1972年5月15日越来越近,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一天来临之前,对中、日、美、琉各相关方来说,心思各各不同,心情各各不同,美国人得意,日本人期待,中国人悲愤,琉球人忧虑。可是,美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中琉的痛苦之上又能得到真正的快乐乎?朋友,换成你我,要我们去欺凌别人,去掠夺别人,以获取自己的美好生活和丰厚资源,我们还能为眼前的鲜血、耳边的呼号而无动于衷吗?然而,世间凡事是不能以“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的。

  5月4日,《人民日报》发表署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渡海先锋营”的文章《中国领土钓鱼岛等岛屿不容侵占》,文章义正词严地批驳了“佐藤政府竟然把日本侵略者过去掠夺中国领土的强盗行径,作为‘领有权’的‘根据’”这样的“强盗逻辑”,并称日本阴谋到钓鱼岛等岛屿设立所谓“日本领土的界标”,设立“气象观测站”,悬挂日本国旗,把钓鱼岛等岛屿纳入日本的“防空识别圈”,扬言要在钓鱼群岛海区“进行巡逻”等“妄图造成霸占我国领土的既成事实完全是痴心妄想”。

  四十多年过去了,界标设立了、航灯建起了、“防空识别圈”,甚至“绝对禁止区”也设立了,钓鱼岛周边岛屿命名了,石原开始折腾购岛了……今天的日本继续在做着一系列“妄图造成霸占我国领土的既成事实”的小动作,日本正是在那份“痴心妄想”的刺激下朝着这条不归路渐行渐远。

  “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渡海先锋营”这样正告日本: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是中国人形容某些蠢人的行为的一句俗话。佐藤一伙就是这样的一批蠢人。殊不知“炮舰政策”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中国人民绝不容许日本军国主义侵犯中国的领土和主权。我们正告日本反动派:不管你们制造什么样的借口,玩弄什么样的花招,都改变不了钓鱼岛等岛屿是中国固有领土这一历史事实。日本军国主义企图侵吞中国领土的狂妄野心,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11]。

  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渡海先锋营”对日本发出警告之后,5月9日,台湾的“中华民国外交部”就美国将于5月15日把琉球群岛及中国领土钓鱼岛列屿交付日本一事,发表郑重声明,昭示世界。当然,台湾官方虽不只一次发表类似声明,但在5月15日到来之前,没有一次官方再一次表态,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声明主要有两点内容:一是对美国未与二战主要盟国协议的情况下,片面将琉球交付日本“至表遗憾”。二是表示在任何情形下,绝不放弃对钓鱼岛列屿之领土主权。

  声明全文如下:

  中华民国政府对于琉球群岛之地位问题,向极关切,并曾迭次宣告其对于此项问题之立场。兹美国政府已定于本(六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将琉球群岛交付日本,且竟将中华民国享有领土主权之钓鱼岛列屿亦已包括在内,中华民国政府特再度将其立场郑重昭告于世界:

  对于琉球群岛,中华民国政府一贯主张,应由包括中华民国在内之二次大战期间主要盟国,根据开罗会议宣言及波茨坦会议宣言揭橥之原则,共同协议处理。美国未经应循之协商程序,片面将琉球交付日本,中华民国政府至表遗憾。至于钓鱼岛列屿,系属中华民国领土之一部分。此项领土主权主张,无论自地理位置,地质构造,历史渊源,长期继续使用以及法理各方面理由而言,均不容置疑。现美国将该列屿之行政权与琉球一并“交还”日本,中华民国政府坚决反对。中华民国政府本其维护领土完整之神圣职责,在任何情形下,绝不放弃对钓鱼岛列屿之领土主权[12]。

  中华公所发公开信,美国政府表态中立

  5月11日,美国纽约侨团中华公所发表“致亲爱的侨胞”公开信,提出,钓鱼岛列屿为“中华民国”的领土,乃属不可争议的事实。反对“完全忽视琉球人民的自决权”私授琉球。美国未经中国协商同意将琉球私授日本,“并完全忽视琉球人民的自决权,这不仅与美国的立国精神完全相反,而且也为未来无尽止的纷乱撒下了种子。美日两国政府应该为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负其全责”。认可钓鱼岛列屿划归宜兰管辖是“恰当而正确的”。主张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钓鱼岛列屿主权问题。

  信中称“美国的这种专横行为是极为可惜的,而日本政府与美国政府达成默契。它的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也令人深为不齿”。

  5月12日,美国务院发言人布瑞单独接见“中央社”记者时表示:“美国对钓鱼岛的立场,并未改变,即美国政府仅将行政权移交日本,而并不损及中华民国的主权立场。”[13]

  美国政府的表态,并不意味着承认日本对钓鱼岛的主权,也不否认中国对钓鱼岛拥有主权。美国在钓鱼岛主权上此一明确立场,此一“中立”姿态,无论如何,比美国冒失承认日本对钓鱼岛的主权所有,对我要有利的多。今人不察,往往糊涂地以为美国将我钓鱼岛交予日本,即是承认日本对钓鱼岛的主权。这无异于长人志气,灭我威风。后来,日本首相佐藤荣作的儿子从他父亲的抽屉里翻出一份当年美国总统尼克松与其父签订的归还冲绳的密约时,发现“那上面对尖阁诸岛只字未提”[14]。美国何尝把钓鱼岛归还给日本过?当然,美国的“中立”,也是其故意搅浑池水,以便混水摸鱼。

  当然,并不是说美国这种是非不辨、貌似中立、避重就轻的声明就没有问题,事实上,将主权与行政权分割开来其实是荒谬的,没有主权,或主权未定,何来行政权?相反,没有行政权,又何以体现其主权,凡具有政治学常识者,“无不尽知行政权乃一国对其领土主权构成的主要部分,无行政权又何以体现并行使一国的主权?”再就“行政权”而论,钓鱼岛一向为无人小岛,又有何“政”可“行”?那今天,美国将日本“既无主权,亦从未享有行政权之钓鱼岛列屿,擅作此背友媚敌的处分”,埋下中日之间的祸根,不能说不是无耻而高明之举措。

  试想,美国并不支持钓鱼岛主权属于日本,那“得陇望蜀”的日本岂能善罢甘休?日本人在美进行秘密活动以寻求美国的支持一定是不可避免的,“据最近所得消息,日本外交部早于去年(按:1971年)六月起,就在美国秘密活动,要求美国支援日本立场”。也有人认为,美之无视日方态度,一是由于“美国政府正忙于勾搭中共,所以日本扑了空”。二是“因中华民国的猛烈外交攻势所致”[15]。不管何种原因,所幸美国天良未完全泯灭,黑白亦未完全颠倒。“软的”不行、“暗的”也不行,技穷的日本只剩下“向美国提出抗议,要求美国支持日本”之一途了[16]。美国政府的“中立”态度,看似不为得罪台日两方,实则是将台日两方全部得罪。只是,台日两“小兄弟”都得仰仗美国“大哥”的保护之下,岂能不看大哥的“眉高眼低”,也就只能一同抗议罢了。美国侨胞爱国保土,香港学生奋起示威5月13日,距离琉球及钓鱼岛被“归还”日本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在美国的纽约、华盛顿和香港,华侨和学生分别集会游行抗议。

  是日在美国纽约和华盛顿的两场游行示威,分别由“反共”和“亲共”的不同政治倾向的华侨和学生组织实施。在台北的《中央日报》上,我们可以看到“亲国民党”的华侨及留学生在纽约的游行情形。中华公所领导的旅美华侨及留学生约一千二百人[17],在纽约华埠举行“爱国保土”大会。下午一时三十分在华埠哥伦布公园集会,“全美中国同学反共爱国联盟”秘书长刘志同担任主席。纽约中华公所主席钟侨征称,纽约地区整个华侨社会,支持“中华民国”政府为维护领土完整而可能采取的一切措施。纽约华商总会主席黄浩然、留学生代表以及侨居美国的蒙胞代表一人,相继发言。然后他们在华埠地区开始游行,沿途高唱爱国歌曲,呼喊“钓鱼岛是我们的”“中华民国万岁”“蒋总统万岁”等口号。游行行列由一面写着“纽约中华公所爱国保土大游行”字样的布质旗帜前导,随后是纽约华侨学校的乐队。

  参加游行者,包括华埠领袖,全美中国同学反共爱国联盟,留美中国同学会联合会及全美中国联谊会的代表,此外尚有来自新泽西州的蒙胞代表二十人。游行完毕后,重返哥伦布公园,聆听华侨学校校长何锡原的演讲,然后散会[18]。

  在北京的《人民日报》上,我们可以看到“亲共产党”的侨胞及留学生在华盛顿的游行情形。来自美国各地的约一千名中国爱国学生和华侨在美国国务院和林肯纪念堂之间的林荫广场上举行了抗议集会,然后到日本驻美国大使馆前面示威。参加集会和示威游行的群众高呼口号,谴责美国政府无视中国的主权把钓鱼岛等岛屿交由日本控制,并且谴责日本军国主义。

  他们举着的彩旗上面用中文和英文写着“粉碎美日阴谋”“打倒日本军国主义”和保卫钓鱼岛的标语[19]。而在香港,有四千余名大专院校学生在中环举行声势洁大的和平大示威,并向美国和日本领事馆递交抗议书。香港的“五·一三”示威是有着不同宗旨的三大保钓团体,保钓会(反帝爱国、统一中国)、学联(爱国保土、示威合法)、联阵(反帝反殖、示威合法)首次共同发动的大示威,也是香港保钓运动中最后一次的大规模示威。

  鲜为人知的是,5月13日,香港示威活动曾险遭夭折。就在示威的前一天(5月12日)晚上,一百多名大专学生聚集在新亚书院,他们都是准备第二天在示威活动中担任纠察工作的同学。有几个学联同学,突然向大家宣布,要取消5月13日的示威活动,并拿出印好的数千张海报和数万张传单,准备连夜上街张贴和派发,向民众解释为何退出示威的原因。为何要取消第二天的游行示威活动?因为警察没有批准而已,没批准而示威,就难免在法律层面上讲就是“非法集会”,而香港是所谓的法治社会,到时发生冲突,谁能担此责任。回想一年前的1971年7月7日,香港学生发动的“七七维园保钓大示威”也是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揭竿而起”,结果招来警方的血腥镇压,多名学生领导人遭警方殴打和拘捕,当然,这也激起了全港民众的愤怒。这次“五·一三”游行,同样未获警方批准,学生担心旧事重演。

  至于为什么警局对学生示威活动不予批复,“估计原因是中环属香港经济、金融和贸易中心,亦是政府机关及外国领使馆的所在地,因此政府不愿意见到示威行动破坏香港对外形象”。不批准倒也罢了,过分的是,“当局还于该段时间内透过电台,发到街坊领袖,呼吁家长约束子女,不让他们参加‘五·一三’示威,报章又把参与保钓运动的青年学生,描述为‘长发青年’,‘保钓仔’,试图打击该次行动。警方还多次发出警告,谓若青年人一意孤行,于‘五·一三’游行示威将会以武力镇压云云”。

  今天恰好找到一份《取消五一三保卫钓鱼岛和平大示威告全球同胞书》的传单。在这个公告中,学生们悲愤地指出取消五一三保钓游行之原因。

  首先要指出:香港政府这次的表现好像比去年七七事件“温和”多了,可是请大家看清楚这怀柔画皮下阴险的面目:他们布下连串所谓名流舆论,甚至港督府的“规劝”等声势和圈套,把一切破坏和平的责任推到学生身上,相信大家都记得,去年七月七日在维多利亚公园所有参与示威的同胞为了保国土,争人权,在警棍皮靴之下,始终未违离和平的原则,我们的血不是白流的,同胞们应该明白到是谁在破坏和平了!香港政府公然威嚇我们说“警方将无选择余地采取行动”,并串通香港的报章电台,捏造种种假消息,摆布重重陷阱,一意孤行地要破坏我们的爱国行动,我们虽然坚持原则,但依目前形势估计,却极可能被香港皇家警察破坏而导致中区骚扰。这种由警察造成的骚乱是在我们计划之外的。

  除过香港政府的“规劝”、阻拦和威胁外,更让学生痛心的是,有一些“甘心被利用的所谓‘中国人’的‘人’”,他们非但对美日私相授受钓鱼岛置身事外,相反和港英政府穿一条裤子,规劝学生“接纳警方建议”。

  为什么在占百分之九十八中国居民的地区香港政府如此猖獗!那些中文报章竟无耻地对中国人对领土被侵略的事实置身事外,那些电视台不断地播放日本货品的广告,社团领袖竟厚颜地“劝我们接纳警方建议”,可是当我们公开邀请这些“领袖”交换意见时,竟然没有一人敢负责任地站出来回话,这些“领袖”为什么不敢出席?是屈服于香港政府的威迫利诱吗?我们一向的行动是受正义感和责任心推动,我们绝未受“利用”,令我们痛心的是香港竟然有这么多甘心被利用的所谓“中国人”的“人”。

  准备发起保钓运动的香港学生面临的是被误解、被孤立、被阻拦、被威胁的艰难处境,他们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做了大量的工作去解释、去澄清。肯定了保卫国土的意义,考虑了香港的社会环境后,我们慎重地推行下列工作:我们曾经尽可能以不扰乱社会秩序的原则向警局和港督申请;我们曾经邀请社团首长交换意见;我们曾经约会新闻界,请求他们报道事实;我们曾经印发了十多万份海报和传单给香港市民;我们曾经拍发电报给英国、联合国和全球和保钓组织;我们曾经透过各种各类的行动和宣传,告诉香港的同学和同胞这次行动的意义;我们尽了为国民者最大的努力,可是我们的立场被歪曲,我们的行为被镇压,我们的处境被孤立,而参与攻击这爱国行动和袖手旁观的不只是侵略者、殖民地官员,还有一些卖国的“中国人”,保卫国土不单是香港青年人的责任,可是为什么只见香港右派中文报章造谣,不见左派报章报导?为什么在这危急存亡之刻我们中国的政府竟毫无动静?最后学生无奈地说:我们绝不退缩,可是却感到痛心和惭愧!因为在尽了我们的热诚和努力后,未能肩负保土重责,辜负了民族的期望。国家的领土,国家的尊严,国家的兴亡,匹夫也有责任,正义的维持无论族别、国籍、党派、性别、职业,都不可放弃。我们觉得在这情形下我们再做什么工作也没有意义了。

  一九七二年五月十五日,美国就要把中国人的钓鱼岛交给日本,这是全体中国人的耻辱!我们将会承担这份耻辱,你们也绝不能逃避这耻辱,每个中国人都要铭记这次耻辱和教训![20]

  从香港学生不依不挠的保钓热情和斗争,可以看到沦为英帝殖民地的香港学生爱国保土之可敬,也看到一批对钓鱼岛被美日交易而无动于衷的“中国人”的可耻。今天,我们还可以看到当初学生所写的《保卫钓鱼岛五·一三大示威告全港市民书》的海报,在海报里,学生批驳了香港警局以妨碍交通和秩序为由拒批学生游行申请的虚伪,号召全港同胞为保卫我钓鱼岛行动起来,重申“五·一三”示威一定进行之决心。

  特抄录如下:保卫钓鱼岛五·一三大示威告全港市民书香港专上学生联会,大专同学会及天主教大专联会就五·一三保卫钓鱼岛中区和平大示威,发表告全港市民公开信如下:

  我们很兴奋地发觉:全港市民及各界领袖均明白保卫钓鱼岛之意义,或至少亦同意我们有表示意见之权利,我们更要感谢他们能明了我们严肃理智与慎重之态度,我们将继续以这种态度表达我们的意见。

  香港大专同学会,天主教大专联会及专上学生联会属下的浸会书院,中文大学,香港大学,香港工业学院,岭南书院,罗富国、葛量洪及柏立基三教育学院等学生会,经过多个月来,严肃而慎重的考虑及一致决定,保卫国土钓鱼岛是每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能逃避的责任,而美国竟于五月十五日把钓鱼岛管理权交与日本,这种狼狈为奸的行为,凡我同胞,不论年龄,职业,党派皆应发出民族的愤怒,为此,我们一定要在美日领事馆前显示我们的力量。

  作为香港市民,我们当然会考虑香港的秩序问题,可是我们都知道,今年港督园游会时,七千多宾客在中环穿梭来往,英女皇寿辰阅兵典礼,香港节花车游行等均在中区闹市进行,但未引起交通及秩序的混乱,难道我们这一次和平行动也会阻街吗?故警务处不批准三学生团体五·一三和平大示威所持之理由实难以令人信服!

  香港专上学生之纪律及冷静,是深入每一位市民心中的,七七示威时,在木棍硬靴下每一位参与者虽然热血盈腔,却绝未逾越我们原订之和平原则,盲人工潮期间,工人与学生千余人携手从铜锣湾游行数里路到中环,并在熙攘的天星码头前逗留数日数夜,未闻市民有任何不便之称。而在本次五·一三和平示威中,我们并组织强大的纠察队以维持秩序。准此,市民和我们都一致对五·一三和平行动有绝大信心,如警方能合作,相信更有助于这次行动,因此我们重申五·一三行动决心之余,希望香港政府重新考虑警务处不批准五·一三和平示威之决定,并呼吁全港市民参加示威行列,坚决反对美、日侵略我神圣领土。

  虽然当局不批准,舆论在歪曲,可是在此关键时刻,倘不向美日表达这两个国家侵犯我钓鱼岛主权的愤慨,取消示威活动,学生又能心甘?是如期进行,还是立即叫停?同学们决定通过现场民主表决来解决此一难题。并表示绝对遵从投票结果,如果投票结果决定退出示威,所有人都得上街连夜把数千张的海报、传单张贴,向市民解释退出示威的原因,倘投票结果决定示威,所有人都要投入示威过程。一百多人中,只有六十多人投票,三十六票赞同,三十票反对,示威如期进行。并决定在中区三个不同地点,揭竿而起,声东击西,尽可能避开与警方的正面冲突[22]。幸而第二天示威游行,秩序井然,亦未与警方发生冲突。

  5月13日那天,记者、各院校同学和一些市民,差不多有一千人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爱丁保广场,警察自然也少不了,远处停着数部冲锋车,几个军装警察站立在车前面。钟楼上的钟是刚敲响了十二下,“突然,人们不约而同朝码头的方向急步走去。天空徐徐飘下无数张传单。‘保卫钓鱼岛’的巨型红色横额及孙中山先生的遗像,已在不远处被人高高举起来。马上便传来一阵欢呼声,更多人涌到前面去”。

  学生列队朝中区国际大厦方面移动,“钓鱼岛,我们的”“钓鱼岛,我们的”“誓死保卫钓鱼岛!”的口号声此起彼落的,人群中唱起了雄壮而悲愤的《钓鱼岛战歌:

  滚滚狂涛,东海之遥

  屹立着一群美丽的小岛

  钓鱼岛,英勇的俯视着太平洋

  钓鱼岛,捍卫着我们富饶的海疆

  风在吼,海在啸

  我们神圣领土钓鱼宝岛

  象征着我们英勇不怕强暴!

  滚滚狂涛,东海之遥

  屹立着一群美丽的小岛

  钓鱼岛,你带给渔民多少欢笑

  钓鱼岛,蕴存着我们无价的宝藏

  怒吼吧,钓鱼岛

  我们寸土必争誓死抵抗

  我们要蔑视那东洋强盗!

  这首著名的《钓鱼岛战歌》是1971年美国威斯康新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创作,从美国唱起,迅速传遍香港、台湾等心系钓鱼岛命运的华人地区。今天我们仍可以在网上听到由钟镇涛、巫启贤、张智霖等香港十五位歌手合唱的这首战歌。“五·一三”游行的学生们正是高唱着这首《钓鱼岛战歌》来到中环国际大厦的日本领事馆,学生向日本领事馆递交了抗议书,日本领事馆接纳了抗议书。抗议书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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